烟花最先发现毛然的到来,在知会我后,又重重在桌子上一拍。
让整个大厅的人,都安静下来后。
他才缓缓站起身,扶着自己后腰往外走。
碑匠以及支书,景辉那边的几桌人,都立马站起身来。
正在和人喝酒的林肉头,先是一惊,然后看到大厅外面的毛然后,脸色立马变得煞白。
他抢在烟花之前,连忙快步跑出去,像是没有看到那花圈一样。
十分热情的伸出手,“哎哟,毛大哥毛大哥,你怎么来了啊。”
可惜,毛然没有和他握手。
甚至看都没有看他一眼,他身后一个壮汉,箭步跨出,抬手一耳光甩在林肉头脸上。
这一巴掌打得结结实实,直接将林肉头抽翻在地上。
安军军轻喊一声操,加快速度越过烟花,准备冲出去。
“慢着!”
我双手撑在椅子的扶手上站起身来。
叫停烟花和安军军等人后,独自一人走出去。
林肉头被一巴掌抽翻在地,砸翻好几个花篮。
我伸出手,把他扶起来。
“不碍事不碍事,赵总……”
从林肉头这个态度可以看出,道长确实混得很吊。
被毛然抽了一巴掌后,林肉头居然一直在说自己没事。
正在极力遏制这场即将爆发的冲突。
我懒得管他,只是挥挥手,让他回去。
毛然那一头松软紧贴头皮卷发,十分有识别度。
即便我只在西临宾馆,匆匆扫过一眼,如今也记忆犹新。
他脸上露出一抹怪笑,“哎呀,赵大哥,我听说你今天食品公司揭牌。”
“本来想祝贺哈,只是不巧,花篮卖完了,我给你整了几个花圈,你凑合一下。”
我抿了抿嘴,抬起手挽起花圈上飘荡的白色纸条。
‘青山埋玉,痛失英才天亦妒’
‘绿水含贝,长留遗恨世同哀’
这是挽联。
一共四朵花圈,都在花圈写了挽联。
‘音容宛在,怎奈青春成永诀’
……
最后一对挽联,甚至毫不客气直接写道:‘青峰顿逝,风摧玉树。亲友同悲,泪洒灵前。’
我虽然文化水平不高,但还是能看出来,这些挽联都是在写我赵青峰英年早逝。
我指尖夹住一张挽联,用力往下一扯。
“毛然,这是你写的啊?”
一头卷毛跟个鸡窝一样的毛然,嘿嘿直笑。
“我肯定没有这个水平,这挽联是我大哥给你写的,同时还叫我带句话给你。”
“想活,就滚回去!”
毛然靠近几步,在我耳边阴恻恻说道:“其实我还是希望你留下来。”
“在西临宾馆,砍我和罗汉的是你吧?留下来,我们好好玩玩。”
话音落下后,不等我有所反应,毛然猛地后退几步。
“兄弟们,把花圈给赵总放下吧,看样子赵总是不打算管饭,我们走!”
红毯两边的花篮被砸得稀烂,那四朵花圈取代先前花篮的位置。
烟花等人想要出来,但都被鸭客拦住。
搅和一通后,毛然带着人干脆利落的离开。
我冷着一张脸回到桌子旁,拉开椅子坐下。
蒋冲收起他那银色红鹰,“大哥,怎么不直接把这些人留下来?”
我摇摇头:“怎么留,今天这个日子,这个地方,和他们动枪啊?”
鸭客缓缓吐出一口烟雾,夹着烟的手搭在桌子上。
身子缓缓后仰,冷声说道:“这是市区,我们现在是要这里站稳脚,青天白日和人biubiu,还怎么站住脚。”
我虽然不迷信,甚至这次食品公司揭牌,都没有大办特办。
在这里的差不多都是自己人。
但被人送了花圈,搅和了场子,要是没有一点不开心是不可能的。
我下巴轻点,“小冲,还有你们,以后别动不动掏枪。”
“中央都下发文件,开始收缴党政干部的枪支,就连法庭那些审判长还有检察官,都不准带枪了,别动不动搞这些东西。”
蒋冲嘿嘿一笑,没有回答。
他是我们这些人中,最喜欢枪的人。
我们几个都知道,凡事只要动枪,不管是打别人还是自己被打,都不是什么好事。
这玩意能不带身上,就不要带身上。
最多也就是放在车里。
蒋冲他不。
他是一个离不开枪的人。
景辉比较会做人,和安军军一起过去把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