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句话叫官官相护,也有句话叫同行是冤家。
这两句话就跟近水楼台先得月,和兔子不吃窝边草一样。
是冤家还是相护,其实是看面对什么样的事,什么样的人。
在草民挑战官府时,每个部门都会推诿,都会不知情,处处都会碰壁。
但在内部斗争时,一个个恨不得对方死。
较真说起来,也不过是大家都护短。
自己人可以打自己人,外人不可以,更何况是一群草民。
天天说法治法治,听听就得了,还真把自己当盘菜,要来硬刚官府?
今天硬刚其他部门,明天会不会来找自己部门的麻烦?
同样,其他几个市场的‘肉头’,彼此间可能和睦,也可能不和睦。
但在面对我这个乡巴佬,我这个外人时,他们大概都会团结一致。
今天赵青峰这个乡巴佬,能搞了林肉头,其他那些有实力的乡巴佬,会不会也想搞自己这个肉头。
维护这个团体的利益,其他那些肉头也不会放任林肉头倒下。
早晚都要面对这些人,今晚他们敢帮林肉头,我今晚就要把他们打痛。
蒋书成面前这栋小楼,就是住着一个和林肉头一样,有共同利益体的肉头。
蒋书成坐到驾驶座,将枪放到仪表盘上方。
后面两个一脸凶相的年轻人,从一个袋子中抽出准备好的枪械。
……
同时,在相隔甚远,另外一片城区中,同样破烂的昌河面包车,一脸苦相的常诚杰坐在副驾驶上。
他没有带人,孤身前来。
当时他也在忙一件很重要的事,手上并没有多少人手可以动用。
加上要做的不是一般事,不能随便派个人就打发了。
我的要求很明确,我要枪手!
够狠但又不能一下把人给打死的枪手。
所以常诚杰孤身前来,打算做完就回去。
这不是打架,对于他来说,多两个人少两个人没有太大关系。
他旁边是我见过几次,跟在洪福亮身边,一个叫小令的年轻人,面容发涩。
按照原先我和洪福亮的约定,今晚不需要他的人出面,只需要带着蒋书成和常诚杰认一下脸就好。
小令已经完成了才我和洪福亮的约定。
但在临动手之前,常诚杰不由分说要他留下。
常诚杰不需要人壮胆,也不需人给他开车。
他需要小令做一件更加重要的事。
常诚杰脸盲,而且有点严重。
这件事的几年后,我们几个不约而同的开始喜欢看篮球。
当时有人喜欢大鲨鱼奥尼尔,有人喜欢科比,有人喜欢邓肯。
但常诚杰喜欢诺维斯基。
要知道,那时候诺维斯基还不是德国战车,更不是单核夺冠的诺天王。
反而因为遭遇黑八,加上打球风格,被说球风软,更甚至直接骂他软蛋。
常诚杰喜欢诺维斯基的理由也很直白。
那些黑人球员他分不清谁是谁,只有诺维斯基那白人面孔,淡金色头发比较好记。
他的脸盲甚至严重到分不清科比和乔丹,只因为都是黑人。
知道喜欢诺维斯基的理由那瞬间,我简直惊为天人。
常诚杰能记住的人脸很少,要么长时间相处,要么就是说话听声。
夜色中,小令指给他看了一眼,他根本没记住一会该打谁。
只能让小令留下来。
担心一会出来的是其他人,搞错了。
蒋书成和常诚杰身上带了枪,因为他们要面对的是最大的两个肉头。
而先一步散开在这城区,这些肉头出没地方的其他人,有人同样选择动枪。
比如最后出发的蒋冲,提前准备好的碑匠和姚力天。
也有人选择动刀。
比如烟花。
烟花带了两个人,这些年,他身边的人先后融入我这个派系核心。
比如碑匠,小宝,姚力天。
但烟花身边必须有人,他不喜欢独处,哪怕他那狗卵脾气,和很多人相处不来。
在动刀和动枪之间,烟花选择了他惯用的匕首。
原因无他,因为他堵住的这个肉头,家旁边是一间派出所。
今晚景辉和支书,要把我的货安全送进来,徐光头他们要让林肉头的货进不来。
蒋书成,常诚杰,碑匠,烟花,蒋冲,姚力天……
他们要压住这个庞大的肉食利益链中,最大的获利者,那些肉头不能出门,不能给林肉头调拨货物。
我给他们唯一的安排,就是不管什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