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徐光头他们带着自己的人,上自己的车走后,何舒才朝着那几辆大巴车走去。
新客车站的收发客,以前是大瓢在做。
随着老南派系的落幕,这门生意落到鸭客手中,鸭客自然不可能亲力亲为,也只能交给身边的人做。
这几辆车,都是从车站借来的。
景辉那边两辆,支书那边两辆。
何舒敲了敲车门,踩着台阶上去后,看向坐在驾驶座旁边的支书。
“宇哥,大哥说,不要留手,只要敢来拦的人,全部剁翻!”
“那个关虹,要是抓到,直接废了他!”
经历这么多事,沉稳许多的支书,笑着点头。
语气十分温和:“好。”
何舒也笑了一下,他做人比蒋冲以及其他人,都要圆滑很多。
我和支书之间怎么样,是我和支书以及鸭客等人的事。
他秉持着自己和支书,都只是赵屠这个庞大派系中的一员。
所以他对支书没有其他态度,只要我没发话,他们就是同门兄弟。
临下车前,何舒目光扫到后面座椅上,手掌缠刀的一群年轻人。
这群年轻人估计二十岁都没有,看样子应该是因为第一次做这种大事,神情有些亢奋。
一个个趴着车窗,或者伸着脖子往外看。
和周围那些沉稳的老混子比起来,这群亢奋的年轻人很显眼。
何舒并没有因为自己是江湖前辈,对这群年轻人有所看轻。
特别是那个面相冷冽,棱角分明十分硬朗的年轻人看过来时。
何舒还笑着一抬下巴,和善的打了个招呼。
那个叫梁雨的年轻人,连忙在自己那张冷硬的脸上扯出一丝笑容来。
何舒心思细腻,对一些事情,远比其他人敏感。
他记得,将近半个月前,整个江湖,乃至普通人以及庙堂权贵。
都因为他现在的老大,赵青峰的公司揭牌,吸引所有注意力时。
郊区有一群汇聚各乡镇的老流氓,被人堵在一座老桥上砍翻。
砍人的有小敢,大痣,还有几个十分年轻的面孔。
那群乡镇老流氓领头的两个人,一个叫烂滚龙,一个是烂滚龙的把兄弟。
大半年之前,他们在夜市枪击支书,险些将支书打死。
躲了半年后,又从外地回来。
不去城区混迹,在郊区乡镇流窜。
烂滚龙的把兄弟,也就是枪击支书时开车那人,被小敢两刀砍在脸上,至于烂滚龙,则是被那群年轻人踩住。
梁雨用斧头,在烂滚龙左脚脚踝上连砍三下。
最后又削下两边耳朵,一斧头剁在鼻子上。
指着烂滚龙说道:“我师傅要你一只手,但我不砍你手,给你手留着拿枪!”
“你以后还想玩,老子陪你玩!”
“老子等你拿枪来找我!”
这件事注意到的人很少,何舒就是其中之一。
胡临沭,王飞,王小林被我废了,但支书手下又出现梁雨这群猛人。
只能说,支书也是个有运道的人。
何舒离开支书那辆车,又到景辉那边,将先前给支书说的话,又给景辉说了一遍。
随后四辆大巴车打头,后面跟着一串货车离开。
刚才还热闹的屠宰场,立马冷清下来。
只有一辆公爵王停在路边。
何舒伸了一个懒腰,快步朝着那公爵王走去。
蒋冲坐在副驾驶上,左手那两根手指,捏着烟头。
右手提着他很喜欢的红鹰左轮。
何舒将腋下的本子甩到后座,扯开驾驶座的门坐上去。
“冲哥,大家都知道你换车了,比大哥那帕杰罗还贵,但也不至于去办事都开这车吧。”
蒋冲啧了一声:“别废话了,我为了等你,已经是最后一个出发的了。”
何舒脸上笑容收敛,重重点头,说了一个好字。
……
黑社会永远是种做事的手段。
在林肉头以及其他几个市场的人,垄断肉食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清理了一遍零散肉摊。
一些在老旧城区,经营多年的肉摊,要么低头服软,去他们的市场中拿肉,做二道贩子。
要是不服软,依旧我行我素,去乡下自己收猪杀了来卖。
那么没有盖章,官面上的人不准卖,然后林肉头他们这些人,也会将肉摊一顿砸。
从政府部门下发,那枚小小的圆形印章,是一台小型印钞机。
他们打通工商部门,再从外面将进入城区的肉制品截断,能送去那几个郊区规定屠宰点盖章的,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