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说出那句,我就是要强吃你后,林肉头仿佛失去了所有耐心。
林肉头身子再次往后一退,彻底将自己的身影,隐藏在这三层楼道的人群中。
这些人,刚才打算与我们一起进到支好火锅的办公室,要入席吃饭。
是林肉头手下最得力的人。
在这短暂的沉默中,二层楼那走廊中的人,在慢慢走上楼道口,开始往这三楼压。
在林肉头往后靠后,一个站在最前面,距离我最近的人。
他手伸出护栏,朝着下面凌空一挥。
如刀斩过一般。
散乱在市场中各处,抱胳膊叼烟的人,得到指令后开始有所动作。
从各种角落中,抽出钢管,砍刀等东西。
在我身边的鸭客呼吸微促,在一声长长吐气声后,逐渐平静下来,伸手放到后腰。
同时目光越过重重人影,看向林肉头。
张弓搭箭,箭在弦上。
射人射马,擒贼擒王。
鸭客已经有对林肉头动手的打算。
我伸手搭在水泥护栏上,粗糙的水泥点子刺得我手生疼。
鸭客那句话虽然说得不好听,但却是事实。
这么多人,都不用砍,一人甩我们一鸡吧都能抽死我们。
林肉头要真是破釜沉舟,不管不顾要动手。
我和鸭客大概率是不能走着出去。
哐当一声。
楼下,陪伴我几年的帕杰罗挡风玻璃,炸开一道蛛网。
砸我车那人,仰起头,十分挑衅的看着我,随后踏步冲进楼道。
这仿佛是个信号,等他们冲上来之时,就是我和鸭客身首异处之日。
我捏着皮包的手,缓缓用力。
鸭客再次深吸一口气,正要甩手抽枪。
空气仿佛失温,从气体变成粘稠的液体,裹挟住在场的每一个人。
让我和鸭客压抑难受的同时,也让林肉头,以及林肉头身边那些人,更加压抑难受。
唯一觉得无所谓的,只有楼下正往上冲的小混混。
他们眼中只有砍人,只有上位,出名,搞钱。
“慢!”
千钧一发之际,已经退到人群之后的林肉头,大喊出声。
挡在他身前,先前朝楼下挥手那人,在此时快步越过我和鸭客。
堵在楼道口,朝着下面喊了一声。
“等着。”
我不知道其他人是什么心情,但我能听到,旁边鸭客松了一口气的嘘声。
极为白净的林肉头重新走上前来。
他目光复杂,直直的看着我:“赵屠,你这是何必呢。”
“你搞得有声有色,又还这么年轻,做你的土皇帝不好吗,我这点生意,一年到头挣的钱未必有你一半多。”
“人家都说,千金之子不坐垂堂,你犯得着以身犯险吗。”
我笑着缩回手,走上前去,勾住林肉头的肩膀。
“怎么就是以身犯险了,林肉头,我是来和你谈生意的,大家生意人谈生意,难不成还能把命搭进去啊?”
赶在林肉头说话之前,我抬手按在他胸膛上。
“火锅都准备好了,先吃,我们一边吃一边聊。”
我不由分说,拉着林肉头往他准备好的办公室里面进。
他不敢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干死我,那么他就已经失去这场谈话的主动权。
在站到这三楼时,我知道大概率他不敢砍死我。
就好比换个位置,道长或者金辉,这些人站在我地盘上。
我也不敢说弄死就弄死。
人永远不要觉得自己多厉害,要想想托举自己的人有多厉害。
我混到今天,身上已经牵扯了太多利益。
高雄的矿业,和龚朝宗去见了他姐夫,接下来还要带上李亮贤一起做生意。
景辉,鸭客,支书这些人,更远一点刚刚捏合在一起的常诚杰和蒋书成。
我们这些走在一起,是为了利益,牵扯这么多,他敢说弄死我就弄死我?
有人敢说弄死我就弄死我,但绝对不会是他这个卖肉的。
单单是龚朝宗,投资我这么多年,我还没开始给他挣钱,没给他以黑护商被人给弄死了,就得狠狠捏巴他林肉头几下。
反之亦然,道长,金辉他们这些混的年头更久,他们身上牵扯更多。
即便要他们死,也需要个合适的时机。
牛逼的不是他们,也不是我这个人,只是我们背后的牵扯。
要是林肉头是个一穷二白的小混混,打死我我也不敢这样上门,和他装这个逼。
我搭着林肉头进到办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