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坦然自若的和他对视。
短暂的打量后,常诚杰笑了起来。
龚朝宗笑,脸上尖酸刻薄尽消,这个小常笑起来,反而更有苦相。
连笑容都是苦的。
“赵哥,我应该比你小几岁,你要是觉得这样叫不好,那我等下再改。”
我连忙抬手:“杰哥,你不要这样,搞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常诚杰低下头,嘴角那抹轻笑依旧在。
“赵哥,我不是个很会说话的人,今天和蒋书成来,是带着诚意来的。”
“你就不要和我打太极咯,这样我一会儿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我沉默片刻后,盯着他那张明明很好看,却怎么看怎么苦的脸许久。
最终轻轻一点头:“好,小杰,你有什么事你说。”
“我和书成是兄弟,你是他朋友,自然也是我朋友。”
大家只是朋友,让彼此为难的事情的话,掂量一下再开口。
没想到,这小王八蛋一点也不客气。
“赵哥,我想请你帮我办件事,办个人。”
“不需要多严重,只需要他明天出不去门就行。”
我脸上笑意僵住,定定的看着他。
有句话叫江湖越老,胆子越小。
因为能在这个江湖混一点时间,没被人弄死弄残,没有被公安打靶,被红色铁拳拉去蹲班房。
多多少少心里都有数,知道后果二字。
一个刚出来的小混混,别说给他一把枪叫他去打人,给他个火箭筒叫他去轰派出所他估计都敢。
不会像我们这些一样,用枪都遮遮掩掩,能不能打人就不打人。
不仅限于对于场面上的顾忌,还有深知自己不是什么天神下凡的猛人,走到哪儿就是哪儿的大哥。
离开自己经营那一亩三分地,赶紧老老实实把尾巴夹起来做人。
不是悍匪过境,走哪儿都要搞票大的再离开。
我能给蒋书成帮忙,是我和他关系到这儿,知根知底。
而且是帮忙,不是一个人去干事,他把该计划都计划好,我帮他做其中一环。
我和他常诚杰今天刚认识,他就要我去绑人。
搞得我都以为,我欠他钱呢。
我没有理会常诚杰,反而是将目光投向蒋书成。
蒋书成神情虽然尴尬,但还是点了点头。
“峰哥,原本是打算我来跟你说,但小杰觉得自己来,显得有诚意一点。”
我沉默片刻后,点了点头。
“好,书成,既然你要给他打这个包票,做这个担保,那我听听,你想要我帮你绑谁?”
一直低头,带着淡淡笑意的常诚杰抬起头来。
脸上笑意一收,顿时,我觉得他跟一些庙里的木塑泥胎没什么区别。
没有多少活人气。
“赵哥,这个人不难搞,我不搞的原因是,因为他是我发小,还是我的结拜兄弟。”
常诚杰这句话让我胸口一闷。
好像兄弟阋墙的戏码,总是在我们这些人之间上演。
不等我回答,常诚杰继续说道。
“我现在要动我另外一个结拜兄弟,他碍事了,我不想亲手动他。”
我手指轻轻搓动,没有说话。
常诚杰的结拜兄弟,挡住了他的路,他如今要铲平自己这个拦路的结拜兄弟。
只是结拜不是一个人结拜,而是一群人结拜,他要搞的这个人不想起冲突,在中间起到调和作用。
他这情况,比我和蒋书成复杂多了。
常诚杰对上我的目光,直言不讳道:“天无双日,蛇无二头。”
我停下搓动手指的动作,沉声道。
“你要我帮你办到什么地步?”
常诚杰轻声回道:“我动手那天,他不要出门。”
我反问道:“如果他非要搞呢。”
常诚杰没有说话,只是轻轻一点头。
我身子微微坐正几分,目光肃穆的看向他。
这个面带苦相的年轻人,心不是一般的狠辣。
“既然你的心这么狠,干嘛还要脱裤子放屁,要我帮你,你自己或者蒋书成去办不就好了吗。”
一旁,沉默许久的蒋书成,脸色出现一抹烫意。
“咳咳,峰哥,我也是他们的结拜兄弟。”
我被这话噎住。
“赵哥,较真说起来,你是我们江湖前辈了。”
“这种事你应该也懂。”
我自然懂。
不然那天不会让景辉去支书的山庄,逮那山庄里面的人。
也不会让高雄把武忠和小云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