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门被推开,在因为烟花放枪,打烂陈光耳朵的枪声,变得惊恐的德龙山庄老板,服务员惊恐的目光中。
鸭客和小云带着三个人进来。
他们手被反绑在身后,眼睛和嘴巴被一圈圈黑色胶布缠住。
胡临沭,王小林,王飞。
我将枪口对准支书的脑袋:“我知道,蒋冲这只手不关你的事,你做出了最好的安排。”
“但你手下的兄弟想要做玩黄袍加身的戏码。”
鸭客面无表情的走上前来,将两卷拳头粗的透明胶布,放到支书面前。
一直还算镇静的支书,身子开始止不住的颤抖。
我抿嘴冷笑:“支书,我给你了很多很多次机会,也给了你很长很长的时间。”
“我一直在想,我回来那天,你是不是能懂我的不容易,能懂我的良苦用心,能乖乖的把人交给我。”
“但你个杂种,你觉得你是大哥,你要给你的兄弟扛事,你要保他们!”
“你要老子怎么样,要老子跪在你面前给你认错,求你高抬贵手放我一马,别让我难做,你才肯把人交出来吗!”
在支书这件事上,我已经是一退再退。
拎枪从商贸城出去那天,我已经做好了回不来的准备。
不仅是我,甚至鸭客他们都有可能回不来。
在维持这么多年的派系中,鸭客,小敢,烟花等等,都是我核心的人马。
我一次性全部带走,仅剩下的蒋冲,我没有带走是因为我卖了两次命,我却一直没有给他什么东西。
即便如此,我还是把他身边的何舒带走。
可我没有动支书任何东西,即便去市区搞秦飞林再困难,我都没有让他的人去,更没有让他去。
所有人都能看出来,我要是死了,就是他接手。
我不死,在极短的时间也会往外走,还是他接手。
他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他的兄弟是兄弟,我就不是他兄弟吗,蒋冲就不是他兄弟吗。
我们这些拿命去拼,不仅仅是为了我一个人,更是为了他王宏宇。
他要保他的兄弟,难道蒋冲,烟花乃至是鸭客他们,以后都要夹起尾巴做人。
面对他下面的兄弟,都要把头低下。
是不是我也要在你支书面前,把头低下做人!
我挥手扫落桌子上的碗盏,持枪逼近。
“支书,你真的让我很生气很生气,到今天前前后后快半年了吧。”
“你不把人交出来,没有主动和我低头认错,怎么,是你脖子铁打的不会低头啊?”
枪口压在他太阳穴上,支书脑袋默默低下。
我深吸一口气:“还是你觉得跟王雨彤一样,你爸妈要给她说门亲事,你把亲事推了,就是在对我示好。”
“我就要屁颠屁颠跑着去,和你支书做一家人?”
“你话不说屁不放,你当你恩赐我啊?”
被控制的王龙等人,大气不敢出。
我目光扫过去时,他们甚至不敢和我对视。
而被枪顶住脑袋的陈光,郑华和向飞云三人。
已经身子止不住的发颤。
我弯下腰,“你要保他们三个啊,要赔一只手给蒋冲?”
“呵呵,蒋冲那只手比较贵,你一只手赔不起,要拿他们三个的命来赔。”
支书身子剧颤,片刻后,当着所有人的面,缓缓从椅子上起身。
他那如一面墙的身躯,如摧金山倒玉柱一般,直接在我面前跪下。
“大哥……”
支书刚开口,我便毫不留情的打断。
“够了,支书,兄弟情深的戏码,我不想和你唱了,你今后也没有资格和我唱。”
“我给了你这么久的时间,你没有把人交出来,到了今天我把人绑回来了,还要拖拖拉拉,你觉得有意思吗?”
恰好在这个时候,包厢中响起一阵高过一阵的滴滴声。
这是传呼机的声响。
响动的都是支书那边人的呼机。
支书麾下的头马,三个被摁在地上,还有三个枪口在脑上。
绑住手,缠住眼睛和嘴巴的人,呼机早就被收走。
没被收走的人,面对枪口也不敢看。
在这片呼机声中,我的手机被打通。
鸭客拿过桌子上的手机,看了一眼,接通后听一小会儿。
轻声说道:“张主任,我大哥现在忙。”
“哦,你这么吊,好啊,去叫派出所拿枪来打我嘛。”
“你再啰嗦一句,我真会拿枪来打你。”
我没有接张嵩的电话,但我知道他为什么打这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