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缓缓坐回到椅子上。
我闭上眼,冷声说道:“廖飞,我送你两句老话。”
“既落江湖内,便是薄命人。”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你我都是江湖人,都是薄命人,都是身不由己的人,没有谁可怜谁。”
廖飞苦涩一笑,伸手拽过我面前这个酒杯。
也没有嫌弃我先前喝过,直接一口将酒水喝光。
猛地一抹嘴。
“赵屠,赵屠,哈哈哈,我没有和赵红飞相交过,不过我真的想认识认识他,可惜没有机会。”
“赵红飞别的不说,眼光是真的狠啊,稍微混出点名堂来的人,当时都知道真正的赵屠是谁。”
“但你看现在,有谁说你赵屠这个外号名不副实?”
我张了张嘴,不等我反驳,廖飞继续说道:
“你看,你没出狱之前,我们虽然也打,但都是你来我往,正常江湖争斗。”
“你出狱到现在,你算算死了多少人,恐怕你一双手脚加起来,都数不清吧。”
廖飞这一句话把我噎死,我想反驳都反驳不了。
廖飞似笑非笑的说道:“赵红飞送你的这个外号,有没有起错?”
廖飞一口气喝完一瓶五粮液。
虽然没有醉得说胡话,但也开始大口吐着酒气。
他拿起桌子上的枪,插回到腰后。
“半年前,我曾叫支书给你带过一句话:‘玩命嘛,谁都会,我找上门跟你赵屠玩命的时候,你记得该低头低头’,今天我确实是来找你玩命的。”
“你看,我一个人来,就想好了大概率不能活着走出去。”
“不过你说得对,我确实贪,确实舍不得死,我和你之间的仇恨,也没到必须玩命的时候。”
廖飞一边说,一边往外走。
最后他扯开房门,居然跟老朋友一样,回头朝我笑道。
“走了,赵屠。”
“我希望我回来的时候,我们还是不要再见了。”
“因为我回来那天,谁挡我,谁死!”
廖飞扯上房门,消失在夜色中。
廖飞这一走,就是好几年。
直到在这片江湖上兴风作浪的不再是我,是支书和他徒弟梁雨时,他才卷土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