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疗养院,每天活动的时间很短很短。
姚力天和小宝,每天守着我。
小敢带着王龙还有大痣,客串起高雄的保镖来,每天跟着高雄到处跑。
反正是在军分区的疗养院,我也没有让姚力天和小宝,天天陪着我坐牢。
最近这段时间,经历这么多事,也是时候让他们该放松放松。
毕竟大家不好好上班,冒着被砍死和枪毙的风险,出来混社会图的就是个吃喝嫖赌。
我让他们自己注意安全,不用天天陪着我,一开始这两个小子还有些不好意思。
装了几天乖,后面整夜整夜见不到人,天亮后才哈欠连天回来睡觉。
在农历二月初一的深夜,我感觉到有人轻轻摇晃我的胳膊。
睁开眼,借着外面走道的灯光,我看到个光秃秃的脑袋。
说实话,看到光头,我就想到被罗汉捅的那一天。
险些给我搞出应激反应来。
“赵屠,顶火上膛的,别乱动,当心被枪子给打死。”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眨巴眨巴眼睛,尽管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但我已经知道来的人是谁。
我轻声回道:“飞哥,拿稳当点哦,别真一枪给我干死了。”
“我不乱动,只是开下灯。”
“毕竟我们两个大男人,又不能日批,黑灯瞎火的干嘛。”
说着,我手伸到床头,将床头台灯打开。
廖飞拿着枪,站在我床前。
我已经够凄惨了,没想到他被弄得还要凄惨。
脖子,耳垂下方,脑袋顶上都有烧伤。
特别是脑袋上,那疤痕扭曲,估计以后都长不出头发来。
本就样貌普通的廖飞,经此一遭,怕是要成个丑八怪。
廖飞扬了扬手里的枪,我把放在被子中的双手抽出来,抬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
他很满意我的老实,四处看看,将一旁的桌子拉过来放到床边。
另外一只手的塑料袋摔在桌子上。
廖飞拉开椅子坐下,将枪放到桌子上,也不担心我抢枪。
自顾自解开塑料袋,拿出一瓶五粮液和一把带壳花生。
我挪动枕头,半靠在床上。
笑道:“飞哥,你今天是来给我送断头酒啊。”
廖飞抿嘴一笑:“呵呵,赵青峰,你这时候一口一个飞哥,是不是想求饶啊。”
我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老子有点麻木了,彭强去你宣明镇之前,在我商贸城动了枪,直言说要杀我。”
“秦飞林搞洪福亮之前,也点名要杀我。”
说着,我指了指自己肚子:“前不久,被人白刀子进红刀子出,更是直接差点遭一刀杀死。”
“飞哥,怕死肯定怕死,但也有点不怕死。”
廖飞看着我片刻,轻轻摇头,纠正我的第一句话:“是你的宣明镇了。”
我没有在这个问题上深究,只是顺着之前的话,继续往下说道。
“你和我虽然不是朋友,也没有多少接触,但大家心里都明白对方是个什么人。”
“你要杀我,我求饶几句你会放过我?”
“你廖飞难不成心里痒,想看到我跟条狗一样跪在你面前,满足你一下啊?”
廖飞笑着摇头,拿过旁边我喝水和刷牙的两个杯子。
吨吨吨几声,一瓶五粮液倒完,两个杯子满满当当。
他将装满酒水的杯子,往我面前一推。
“你觉得我不敢杀你?”
我心里发苦,喝吧,我身体好的时候都干不了这么一满杯白酒。
不喝吧,这狗日手旁边就是枪。
“那倒不是,元福街那么大的事情,你飞哥都敢做,还有什么是你不敢做的。”
廖飞低下头,呵笑一声。
“其实我也不知道,龙剑飞告诉我你在这疗养院后,我鬼使神差跑过来,是不是来杀你的。”
他歪着头,似乎是认真想了一下,最后才定定的看着我说道。
“一开始,想杀你的心还是多点。”
我费力的伸出手,抓住酒杯,低头用嘴唇沾了一下。
“那现在呢,现在不想杀我了啊?”
廖飞没有回答我这个问题,只是见我端起杯子。
他也提起面前的杯子,朝我摇摇一点,虽然没有干了。
但也抿了一口。
比我就用嘴唇沾一下,大气许多。
放下酒杯后,廖飞突然问道:“感觉怎么样?”
闻言,我怔住一瞬。
“你在酒里下毒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