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临宾馆外,
高雄接上已经昏迷的我,以及被受伤较轻的小敢和姚力天一人一条腿,在雪地上拖出一条猩红长痕的秦飞林。
出气多进气少的洪福亮,楚民等人,被老九接上。
老九在车上,用大哥大连打几个电话,在风雪还未停时,堵住路口的泥头车撤退。
我们的车子,没有在市区停留,直接消失在茫茫雪夜中。
半个小时后,在一辆奔驰车打头中,后面跟着几辆桑塔纳。
其中就有白天,李西临那辆皇冠。
桑塔纳停稳后,陆续有人下来。
警笛声呼啸,预示着公安马上就要到了。
在这暴风雪下,晚一步接到报警的公安,虽然离得比较近。
但却比道长等人来得晚。
明明警笛声越来越近,但从车上下来的人,仿佛没有听见。
他们中有好几个人,正大光明的提着枪支。
很快,警车出现在路口。
但看到那辆立标奔驰后,居然没有马上过来,在街道口停下车。
很快,陆陆续续的人,从西临宾馆里面搀扶或是抬着出来。
毛然和罗汉已经被砍得不省人事,被架着走过时,所过之处的积雪被染得血红。
奔驰车后座玻璃降下,一只如女人一般,细腻白净的手伸出。
轻轻一招。
李西临将枪收回到皮包中,小跑过来。
“西临,你说是不是我太多年没有动弹了,洪福亮那个乡下来的泥腿子,看到毛然和罗汉在,还敢硬来。”
不等李西临回话,奔驰车的玻璃门已经升上去。
“去给后面的李所长打个招呼,告诉他,今晚的事是个误会,我会处理。”
李西临点头答应下来,而后一溜烟离开,朝着后面的警车跑去。
在李西临过去片刻后,那几辆警车,居然就这样调头离开。
那奔驰车离开西临宾馆大门,我和洪福亮还没有送到提前找好的医院。
老九的大哥大就被一个陌生的号码打进来。
接通后,老九连个喂字都没说出口来。
电话中就传来一道轻柔而又冷漠的声音。
“我给你们两个小时,把秦飞林送回来,把砍毛然和罗汉的人交给我。”
“不然,后果自负。”
电话挂断,老九连说句话的机会都没有。
与老九同一辆车的小敢,事后曾说,在接电话那短短不到半分钟。
老九眼角狂跳,显然十分紧张。
但他很快镇定下来,按照原先的安排,先在一个小医院做了急救,稳住伤势后又将我们送到隔壁市的人民医院。
在鸭客和烟花的劝阻下,高雄天亮后离开。
罗汉捅在我肚子上那一刀,让我少了十二公分的肠子。
这是我离死亡,最近的一次。
比起军旗坡那次来,丝毫不遑多让。
高雄离开后,老九连打了好几个电话,安排好他们市区的生意后,也带着人离去。
他所乘坐的面包车,后面那一堆杂物下。
藏着脑袋被黑色胶布一圈圈裹住,口鼻封死,不知道是窒息还是失血过多死亡的秦飞林。
这位在江湖上,叱咤多年的大哥,被我和洪福亮联手拼死。
就连死也死得这么憋屈,尸体被一堆杂物盖住。
不过就连第一位皇帝,秦始皇西巡,驾崩后都被李斯和赵高盖在一堆咸鱼下。
他秦飞林一个混社会的下三滥,落得如此结局无可厚非。
生前已经风光过了,死后也说不上凄凉。
秦飞雨我还从彭强口中,知道被打死在凉山州的某段公路上。
秦飞林连尸体被老九弄去什么地方,我都不曾问过,无从得知。
秦氏兄弟,就此落幕。
……
一年又过去了。
我记得上两次过年,我在五里山监狱,上上上次过年,我在外跑路,在蒋书成那边,再上次,我在浙杭省刚办完刘广杰。
这一次更惨了,被人捅个半死,躺在医院。
年后,正月十一,耽搁大半年的大关山钢厂改制完成。
老板另有其人,龚朝宗功成身退。
从这件大生意中,抽出手来的龚朝宗,联合高雄强势介入宣明镇矿业争夺中。
同时,他直接派人将我们一群病号接回去,住进军分区疗养院。
新的一年一月底,我在休养了四十多天,开始勉强能活动。
但仍然还需要静养。
既然已经住进了军区疗养院,自然也不用伤势较轻,已经好得差不多的鸭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