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就真如烟花所说,天上开始飘雪。
我放在手边的大哥大响起,接听后,高雄的声音居然从中传来。
“小赵,你怎么没在招待所啊。”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隐瞒高雄:“我在西临宾馆外面。”
电话那边,高雄的声音一顿。
然后语气十分笃定的说道:“你等我十分钟,我现在换车过来。”
我连忙劝阻道:“雄哥,算了,天上马上就要落雪了。”
“这……”
高雄最后在电话那边说了一句:“小赵,你叫我一声哥,就不能白叫。”
我还要再说,但高雄已经将电话挂断。
我无奈,只能让碑匠下车,去路口接高雄。
不过半小时,天上雪越下越大。
高雄开着一辆红色夏利,在碑匠的指引下,停在巷子口前。
他难得这么靠谱,不仅换了他的车,连带身上都披着和我们一样的军大衣保暖,而不是真皮夹克。
他拉开面包车门坐上来。
我苦笑道:“雄哥,你这是干嘛呀,今晚的事情不好搞,不是闹着……”
高雄脸色一沉:“你觉得我是来捣乱的啊。”
我摇摇头:“不是,今晚太危险了。”
我的事情,高雄都差不多知道。
他这种生意和我这种黑社会来往,为的就是给自己生意保驾护航。
现在倒好,没给他保驾护航不说,他唯一的保镖连带司机,都被借走。
要是给他拖下水,那我仅剩的一点良心,不会放过我。
我重重吐出一口气:“后半夜我们就要进去,能不能活着出来,能活着出来几个还不一定呢。”
我们都是江湖到老的流氓,黑社会。
那种牛逼轰轰,天老大地老二,关老二来了也得吃我几杀猪刀的吊炸天心理。
早就被岁月和江湖磨平。
所以我这句话,并没有引起我其他几人的感慨和害怕。
只是让高雄神情一窒。
到这时候,他才明白我这种人,和他这种生意人之间的差距。
前方那只有四层的西临宾馆,无疑就是一张张开口的怪兽。
就等着我们这几块小饼干进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