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多都是在街面上讨生活的混混。
“秦飞林要是出来,我们在路上动手吗?”
洪福亮语气很轻的发问,将我发散的思绪聚拢回来。
“只能在路上动手,等他们找个和这西临宾馆,一模一样的地方,那我们不是白折腾了吗。”
洪福亮闷声道:“凶险啊。”
“他们出来,我们半路搞必然要动枪,他们不出来,就在这西临宾馆搞,硬砍要是砍不赢,也他妈个逼倒血霉。”
我想起几天前,高雄和他的针锋相对。
忍不住笑了一下:“怎么,怕了?”
洪福亮颇为恼火的瞪我一眼。
“是个人和我玩命,我就害怕,那我就不混社会了。”
“我直接在你商贸城租个铺面,卖三角摇裤算了。”
他刺了我一句后,神情一肃,看向我的右手。
“倒是你,你这手还行吗?”
我吸了一口冷气:“砍人没什么问题,只是拿筷子,穿针引线这种巧活,容易手抖。”
洪福亮这个老东西,说出一句我差点给他一巴掌的话。
“那还不好啊,抠逼不用学都有手法。”
这是洪福亮,第一次和我开玩笑。
实际上,他也很紧张。
他比我更早做大哥,也比我更早没有亲自提刀去砍人。
这次逼上梁山,没有办法。
不是废人,也不是砍一顿就跑。
我们是要分个你死我活,必须要亲自去,让其他人有个主心骨。
没有失手可言。
关键时候,‘兄弟们跟老子一起上’和‘兄弟们给老子上’,还是有区别的。
“你看,那人就是道长的兄弟,这西临宾馆的老板,李西临。”
顺着洪福亮手指的方向,我看见一个穿着西装,和我以及许多便衣刑警一样,手里抓着一个皮包,普遍西南人身材,又瘦又矮的男人。
带着两个人从宾馆中出来。
他带着混社会的人,特有的油滑笑容。
走到门口停着的绿色吉普车旁,和副驾驶的公安套起近乎来。
一边说,一边哈哈大笑,还递过去几条烟。
“你说,李西临身后那两人,手里提着的那个黑袋子,是不是秦飞林他们的枪。”
我和洪福亮,都看到跟在李西临身后那两人。
趁着李西临和车上公安套近乎时,将一个被里面物件撑得有棱有角的袋子,塞进一辆皇冠车上。
在这瞬间,我和洪福亮的呼吸,都为之一顿。
我爬到前面,打火开车,带着洪福亮离开这西临宾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