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洪福亮的大哥大和我的大哥大,几乎同时响起。
我将大哥大递给鸭客,自己坐在椅子上没有动。
洪福亮听了一会儿大哥大里面的话后,深深看了我一眼。
“好,你们在那儿躲着,我安排人去接你们。”
洪福亮没有避嫌,当着我的面,开始打电话联系人。
鸭客将我递给他的大哥大,又重新递回来。
“张主任的电话。”
我拿起大哥大,放在耳边。
“小赵啊,我……”
“我在市区,有什么事,回来了再聊。”
我没有给张嵩半点面子,直接一句话将他的话堵了回去。
随后,也不等张嵩再说话,直接把电话挂断。
我挂断电话的同时,洪福亮已经把自己的大哥大放到桌子上。
他定定地看着我,一言不发。
鸭客和姚力天站在我身后,在这种无声的沉默中,默默站立一会儿后。
鸭客轻声说道:“我和烟花回去一趟吧,这不是打架,真是最差的情况,景辉搞不定的。”
我双手握拳,重重吐出一口气,朝着鸭客挥挥手。
“先去休息。”
鸭客没有立马动弹,又在我身后站了片刻后,才拉着姚力天转身。
我拿起招待所的电话,直接打给了龚朝宗。
龚朝宗现在因为大关山钢厂改制的事情,忙得焦头烂额。
眼下已经是深夜,按理来说,我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去打扰他。
毕竟已经麻烦他,给我找秦飞林。
但这个电话,我不得不打。
当时,我和洪福亮坐在这间小小的房间中,对于那边是个什么情况,完全知道得不是很清楚。
唯一能够明白的,是事情在最不该失去掌控的时候,我搞砸了。
所以我只对龚朝宗说了我的要求。
龚朝宗在电话那边沉默片刻后,没有拒绝我,只是简单说了一个好字。
片刻后,高雄的电话打过来。
他说他从龚朝宗那边得了消息,已经连夜将小云。
还有因为被方老四打一顿后,高价雇佣,跟在他身边,那个我看着很像行伍出身,名叫武忠的人派过去。
压抑到极点的我,深呼吸几口后才开口说道:“雄哥,我已经找了朝……”
“小赵,龚朝宗是你哥,你也哥前哥后喊了我这么久,什么都不要说了,等忙完这段时间再说。”
我胸口一闷。
最终道了声谢,将电话挂断。
龚朝宗连夜找了三个人,加上高雄的保镖武忠,司机小云。
连夜从市区出发。
他们都带了枪。
挂断高雄的电话后,我开始打我商贸城办公室的电话。
第一遍没人接,第二遍景辉才接到我的电话。
我们两人在电话中交流很是简短。
他说:“蒋冲被砍了,左手没保住,只剩下两个手指了,现在这情况……我可能搞不定。”
我答:“最晚天亮,会有人来帮你,他们是龚老板和高老板的人。”
就这两句话后,我直接将电话挂断。
做这一切,我都没有避讳洪福亮。
他放下翘起来的二郎腿,双手拢在火炉上方。
“你的人,没去接彭强。”
我抿了抿嘴:“我知道。”
这是件很严重的事,我可以不答应,让彭强和洪福亮自己想办法。
但不能答应后把事情办砸,这是人命的事情。
洪福亮没有就着这件事,继续往下说。
也没有追究我,答应得好好的事,最后办得稀烂,险些将他洪福亮唯一的徒弟给害死。
他只是轻声问道:“怎么样,继续办还是你要回去一趟。”
我眼神放空,没有看他,而是看向窗外。
飞雪已停,只有零散的雪花,时不时飘落几片。
“箭在弦上,回去干什么。”
我从窗外收回目光,十分严肃的对洪福亮问道。
“我是不是差赵红飞差远了。”
洪福亮笑得很古怪,说不清是嘲讽还是可怜。
“赵青峰,你马上二十五了吧。”
我点点头,我的生日在年末,阳历1971年,阴历1970年。
洪福亮笑道:“那你多年轻啊,赵红飞死的时候,都比你大七八岁。”
“怎么能说不如他呢。”
我摇摇头:“赵红飞那时候可是,让我生不出半点二心。”
洪福亮摇摇头:“那不一样,赵红飞从一开始就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