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碎了一地
再在后面覆盖积雪的垃圾上炸开一朵白色大花。

    小龙哼都没能哼一声,被巨大的贯穿力带得往回一退,手脚甩动。

    直到没有子弹打在身上时,才直挺挺摔倒在雪地中。

    彭强和李天,还有陈杰,没有时间去为死掉的小龙伤心悲愤。

    因为老南他们已经压上来了。

    眼下他们彼此之间的距离,只能用几米来计算。

    在几面断墙,几堆建筑垃圾中,双方展开了最残酷的‘堑壕战’。

    根本不敢像之前一般,伸出头去打。

    只能朝着对方开枪的声音,把枪口对准这个大致的方向,采用信仰式射击。

    从一开始就高度紧绷的心情,到现在几乎是要崩溃了。

    彭强不知道何时,被跳弹擦中。

    小腿流了一大滩鲜血,把浓白的积雪融化都不得而知。

    甚至就连谢峰搞出的粉尘爆炸,都没有让紧绷的彭强回过神来。

    这几分钟的交战中,彭强脑子彻底放空,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当时在想什么。

    如果情况持续下去,今晚彭强和老南总有一方死绝。

    然后剩下一方,活一两个人,面对公安的围捕。

    但在这紧张,压抑的对枪中。

    出现了一群,不知道从何而来的人。

    他们没有走元福街那条路,而是从左右两边包夹过来。

    他们的准备很充足,也很果断。

    下手比谁都黑。

    这些突然插足的人没有开枪,反而是直接朝着有枪响的地方。

    扔了好几包,当时我县许多土矿暴力开采,老师傅自己配的,一种名为震天雷的土炸药。

    继后面街道中,谢峰造成的粉尘爆炸后,这数声更加庞大,声势骇人的爆炸声,将这场枪战。

    画上一个潦草的句号。

    当晚,这一堆建筑垃圾中,活着离开的只有三人。

    李天和彭强被炸药震得大口吐血,吐出的血中,还夹杂着一些说不清道不明,不知道是血块还是内脏碎块的东西。

    不仅是嘴巴在吐血,鼻子和耳朵,都有两道鲜红往下流淌。

    陈杰挣扎站起身,耳朵嗡嗡作响,他在这个关头,毫不犹豫选择抛弃掉李天。

    等公安赶到时,李天身子都僵了。

    彭强花了钱,点明是要买命。

    他们接了这笔钱,就要有这个心理准备。

    陈杰拖起彭强,消失在茫茫风雪中。

    除了他们两个外,还有因为瘸了一条腿,一直落在最后的老南。

    三人几乎是手脚并用,冲进茫茫风雪中,借助大雪的掩盖,怆惶逃命。

    这是致死量的炸药,彭强左耳被震聋,今后和他说话,他总是脖子前伸,侧着一边脑袋听。

    ——

    我接到的第一个消息,来自于鸭客。

    或者说,陈成宇。

    腊八深夜,风雪刚止。

    这场大雪终究还是没有连下三日,酿成雪灾。

    在风雪停下,天色还未明亮,刚刚在宣明镇站稳脚的景辉。

    在这个对于他而言,最需要稳定发展,布置手上力量,照看生意的时候。

    跟发了疯一样,不顾一切从宣明镇各种生意场中,调人进县城。

    陈成宇是个生意人,他不懂江湖上的事,但景辉这种举动,让陈成宇感到了不对劲。

    他联系不上我,转而打了姚力天的呼机。

    姚力天用招待所电话回过去后,得到了这么个消息。

    因为老九带人去湘省办事,身边力量空虚的洪福亮,来和我抱团。

    这个腊八我和他都没有睡意,在房间中闲聊时。

    鸭客带着姚力天进来,告诉了我景辉连夜调人去县城的举动。

    那一瞬间,我一直坚守的某种信念,从赵红飞身上学来的一种东西。

    碎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