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在后面覆盖积雪的垃圾上炸开一朵白色大花。
小龙哼都没能哼一声,被巨大的贯穿力带得往回一退,手脚甩动。
直到没有子弹打在身上时,才直挺挺摔倒在雪地中。
彭强和李天,还有陈杰,没有时间去为死掉的小龙伤心悲愤。
因为老南他们已经压上来了。
眼下他们彼此之间的距离,只能用几米来计算。
在几面断墙,几堆建筑垃圾中,双方展开了最残酷的‘堑壕战’。
根本不敢像之前一般,伸出头去打。
只能朝着对方开枪的声音,把枪口对准这个大致的方向,采用信仰式射击。
从一开始就高度紧绷的心情,到现在几乎是要崩溃了。
彭强不知道何时,被跳弹擦中。
小腿流了一大滩鲜血,把浓白的积雪融化都不得而知。
甚至就连谢峰搞出的粉尘爆炸,都没有让紧绷的彭强回过神来。
这几分钟的交战中,彭强脑子彻底放空,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当时在想什么。
如果情况持续下去,今晚彭强和老南总有一方死绝。
然后剩下一方,活一两个人,面对公安的围捕。
但在这紧张,压抑的对枪中。
出现了一群,不知道从何而来的人。
他们没有走元福街那条路,而是从左右两边包夹过来。
他们的准备很充足,也很果断。
下手比谁都黑。
这些突然插足的人没有开枪,反而是直接朝着有枪响的地方。
扔了好几包,当时我县许多土矿暴力开采,老师傅自己配的,一种名为震天雷的土炸药。
继后面街道中,谢峰造成的粉尘爆炸后,这数声更加庞大,声势骇人的爆炸声,将这场枪战。
画上一个潦草的句号。
当晚,这一堆建筑垃圾中,活着离开的只有三人。
李天和彭强被炸药震得大口吐血,吐出的血中,还夹杂着一些说不清道不明,不知道是血块还是内脏碎块的东西。
不仅是嘴巴在吐血,鼻子和耳朵,都有两道鲜红往下流淌。
陈杰挣扎站起身,耳朵嗡嗡作响,他在这个关头,毫不犹豫选择抛弃掉李天。
等公安赶到时,李天身子都僵了。
彭强花了钱,点明是要买命。
他们接了这笔钱,就要有这个心理准备。
陈杰拖起彭强,消失在茫茫风雪中。
除了他们两个外,还有因为瘸了一条腿,一直落在最后的老南。
三人几乎是手脚并用,冲进茫茫风雪中,借助大雪的掩盖,怆惶逃命。
这是致死量的炸药,彭强左耳被震聋,今后和他说话,他总是脖子前伸,侧着一边脑袋听。
——
我接到的第一个消息,来自于鸭客。
或者说,陈成宇。
腊八深夜,风雪刚止。
这场大雪终究还是没有连下三日,酿成雪灾。
在风雪停下,天色还未明亮,刚刚在宣明镇站稳脚的景辉。
在这个对于他而言,最需要稳定发展,布置手上力量,照看生意的时候。
跟发了疯一样,不顾一切从宣明镇各种生意场中,调人进县城。
陈成宇是个生意人,他不懂江湖上的事,但景辉这种举动,让陈成宇感到了不对劲。
他联系不上我,转而打了姚力天的呼机。
姚力天用招待所电话回过去后,得到了这么个消息。
因为老九带人去湘省办事,身边力量空虚的洪福亮,来和我抱团。
这个腊八我和他都没有睡意,在房间中闲聊时。
鸭客带着姚力天进来,告诉了我景辉连夜调人去县城的举动。
那一瞬间,我一直坚守的某种信念,从赵红飞身上学来的一种东西。
碎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