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峰从始至终,都没有想过凭借自己一个人,能把廖飞他们全给杀了。
他要做的,只是将这些人,在这儿截停。
不要让他们过去,前后夹击彭强。
如今对枪的酷烈程度,不亚于真正的战争。
‘碉堡’当中的谢峰,以寡敌众,阻击‘敌人’的前进。
廖飞几人想要达成目的,就必须搞定被谢峰占据的这个碉堡,不然往前就是活靶子。
他们甚至都不知道对方的名字。
谢峰不知道外面的是老南,还是廖飞,亦或者他们手下其他人,或者他们的帮手。
廖飞同样不知道,在屋子当中是谁。
他就连喊,连挑衅都只能喊彭强。
谢峰的枪从窗户探出,知道人在什么地方的陈双双,撞开被扫射得稀烂的门板。
他没有手雷,面对这座拦在道路中间的‘碉堡’。
选择了一种更加恐怖更加惊险的突入方式。
舍弃笨重的长枪,持刀孤身破门。
陈双双对自己绝对自信,他相信自己能够在房间中那人,从窗户枪口,再对准自己的过程中,将人给解决掉。
廖飞也没有让他失望,留下两人躲在这些,被冻得发硬的泔水桶后继续朝天开枪,造成心理压力后。
带着另外两个人,手脚并用,连滚带爬一般朝着房子中冲过去。
哪怕最先进去的陈双双没有成功,但只要争取片刻时间,他们进去后就能彻底铲平这个拦路老虎。
房门破开,将枪架在窗口的谢峰。
连收枪回来的动作都没有。
只是痴痴的看着门口。
对面枪声如天雷滚滚,啪嗒啪嗒的响彻。
他意识到,自己的生命应该是走到了终点。
对于此,他早有预感,从彭强手中接过那笔数额吓人的金钱时,他就知道。
这钱是买命钱。
而对自己十分自信的陈双双,在冲进门后刚朝谢峰那边靠时。
就感觉有些不对劲。
这房间中的空气,格外厚重黏糊,像是布满了杂质。
每次呼吸,都有细小的颗粒,被吸入自己肺部。
在这个不到眨眼之间的停顿,廖飞已经冲到门口来。
黑暗房间中,那伸出枪口的窗户处,突然亮起一团手指粗细的火光。
而后火光飞快变大,变成头颅大小。
在火光旁,谢峰脸色冷淡,没有继续开枪,也没有去看门口处的动静。
陈双双忽觉自己呼吸一窒,然后想都没想。
转身就往外跑。
刚跨出房门,就撞上提着手枪和霰弹枪,一脸悍然的廖飞三人。
四个人在门外撞成一团,陈双双来不及顾及太多。
扔掉手中的刺刀,毫不犹豫扒开廖飞身边两人,两人踉跄几步,险些倒在地上。
陈双双抓着廖飞往前奔,只跑出几步。
身后大团火焰,在房间中挤压,随后轰隆一声。
大范围火焰消耗氧气,吞噬空气,造成的巨大爆炸声响彻整个县城。
廖飞和陈双双被爆炸的气浪掀飞,摔在雪地中生死不知。
距离更近那两人,被火焰吞噬。
……
西南或者很大一部分南方地区,主食都是米,而后是米做的米粉,最后才是面条。
广粤省,广桂省,湖湘省,黔贵省,云滇省……都是如此。
但我省,吃粉比较少,反而吃面比较多。
单是我县,就有鸡婆头,干登面,燕窝丝,锅盔等等面食。
梁计杂货售卖各种柴米油盐酱醋茶,自然也有面粉。
在廖飞等人枪中的子弹,顺着窗口将梁雨家店铺,扫射得稀烂时。
整齐码在柜台后面的面粉袋子,同样被子弹撕破。
谢峰知道,自己早晚会守不住,或许会被横飞的子弹打死。
或许会被冲进来搞死。
所以当粉尘弥漫的时候,当陈双双冲进来的时候。
他没有再去压自己枪支的扳机,反而是压下手中打火机,点燃窗帘布。
弥漫在空气中的面粉,遇到明火,只是瞬间就发生了爆燃爆炸。
专业名词叫粉尘爆炸。
……
梁计杂货由于储存不当,造成的粉尘爆炸,事后罚款以及各种损失,周边赔偿都是支书出的钱。
也是从这件事之后,梁雨那个初具规模的小团伙,正式走入支书派系中,逐渐成为中坚力量。
事后,得知盖棺定论是储存不当,造成的粉尘爆炸时。
我一度感慨,场面上那些两张口的人,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