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现在你是不是也想动了。”
“眼下这情况不好办啊。”
我眉头微皱,轻轻瞪了他一眼:“要是好办,我至于天天拿着枪吗。”
“我现在都在想,秦飞林是不是故意说反话,是先杀我再去杀洪福亮。”
这段时间以来,我一直在想,秦飞林逼上门来是为了什么。
最主要的目的,很可能跟我猜想的一样,是想要我在这个时候退步。
但我也不是能掐会算的神仙,只能尽量猜测。
也搞不好他是看商贸城在城中心,又跟个铁王八一样,在这儿不好动手。
想要把我逼出去,我走的路上动手。
都是千年狐狸,谁又敢说能百分百摸透对方的心思。
见支书似乎还有话要说,我直接抢先开口道。
“支书,这些事你不要管了,我今天要出门一趟,你把家看好。”
“特别是商贸城这边,不能出现任何问题。”
支书嘴巴张开又合上,最终无声点头,抬脚离去。
“支书。”
我叫住已经走到门边的他。
他一脸狐疑的看着我,对视一眼后,我移开目光没有去看他。
用脚拨动火盆:“景辉不是个野心很大,多么有狠的人,以后要是你主事,给他留条路走,不要弄得太绝。”
扶着门框的支书,神情几番变化。
他没有答应我说的这件事,而是怔怔的问道:“青峰,你这次要去干嘛,有这么危险吗?”
这句话,跟交代后事差不多。
我无声一笑,“去吧。”
支书在门边驻足许久,重重一点头。
“好,我会看好家。”
等他走后,我把手里的手枪弹匣退出来,用大拇指将一颗颗黄灿灿的子弹顶出来,然后又一颗颗装进去。
对于我们这样的人来说,枪不难搞。
比较难搞的是子弹。
我们大部分用的子弹,都是二次装药,乃至多次装药。
就是打完后把弹壳收集起来,重新装火药和上底火,然后车铣个弹头压上去。
这种子弹,很容易炸膛,也容易哑火。
而且由于火药工艺不行,打的时候,枪口和枪身都往外冒烟。
我这把枪里装的子弹,是特意托人给我弄的。
到我手中时,外面那纸盒都没拆下来。
这把手枪,是当年去宣明镇杀姚大勇时,他送给我防身的五四。
他先后送我两把枪,最先是这把五四,托向忠给我防身。
一把是他曾经用过,准备在东贤居动的小砸炮,也就是六四手枪。
于飞拿着那把六四小砸炮,六枪打死廖毛毛。
当时我人都被摁着当猪砍,哪里还管得上枪。
不知道是被救场的赵红飞收走,还是被公安收缴。
这些年来,我派人动过很多次枪,但我自己很少动枪。
枪这东西是凶器,只要响了,不管是在自己手中响,还是别人手中,都是天大的祸事。
我拉动套筒,上膛的声响十分清脆。
漆黑的枪身有些掉漆,但依旧十分好用。
房门被敲响,我喊了一声进来,办公室直接被推开,走进来一个裹着军大衣的身影。
头上还有几片雪花的鸭客,双手拍了拍身上的积雪。
蹲下身,把冻得发红的手罩在炭火上。
“今年冬天冷得吓人啊。”
我没有搭理鸭客这句废话,用脚将火盆往他那边挪了挪。
“宣明镇那边怎么样。”
昨天我特意让他去一趟宣明镇,顺带让跟着蒋冲,一起从湖鄂省跑路过来的何舒,去山城那边接人。
蒋冲先前带着何舒,还有支书那边的郑华,在帮景辉稳住宣明镇的局势。
鸭客摇摇头:“情况不算好,不过景辉说他能搞定。”
顿了顿,鸭客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
“王雨彤说,她家里给她说亲,被支书给拒了。”
我皱了皱眉,支书比我大将近两岁,王雨彤比我小几个月。
我马上二十五,王雨彤二十四。
这个年纪,在这个时代,已经算是老姑娘了。
鸭客好像只是给我说一声,没有等我开口,他手从火盆上方抽离,轻声说道。
“准备好了。”
“小敢,碑匠,姚力天,王龙,大痣他们现在都在车里。”
“何舒早上已经去了山城,估计现在应该已经接到烟花和小宝。”
“我们到的时候,他们应该也会到。”
大关山钢厂改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