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南安置好许成杰,少爷低头服软退出。
预示着他也做好了准备。
彭强要给疤子,给陈武,给毛青松买单,他老南也做好了给向忠,给刘真买单的准备。
接下来只管放马过来。
我当然知道,景辉那边很需要蒋冲这种狠角色镇场子。
江湖毕竟是个更新换代很快的地方。
而且景辉当年也算不上首屈一指的大哥,几年没有再江湖混的他,想要撕开局面,没有蒋冲帮忙很难。
但我已经许诺给他那么大的利益,他想要拿这个利益,需要自己拼。
我不可能不顾自己安危去帮他。
烟花和小宝跑路,小敢带着王龙和大痣在市区医院照看支书。
我身边能用的只有鸭客,碑匠,姚力天。
要是不把蒋冲叫回来,我很担心自己小命不保。
……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这个世界并不是围绕着某个人转。
即便是,也不会围绕我们这些黑社会转。
我这个罪大恶极的黑社会,胆战心惊,觉得狂风暴雨将要来临。
其他人该吃吃,该喝喝。
过了中秋,又进入冬天。
秦飞林,不见踪影;彭强,无声无息;老南,不知去向;廖飞,了无踪迹。
就我跟个活靶子一样,时不时抛头露面。
他们就跟一条条蛰伏的毒蛇一样,舍弃一切,只为厮杀。
八十年代中期,黑社会的前身,地痞流氓还会两方人约个时间,码好人对打。
十多年过去的九十年代中期,利益熏心的黑社会,很少去搞费力不讨好的大火拼。
究其原因是:任何团体出现,都会随着时间流逝步入集权化,正规化。
八十年代大家打完,该种田回去种田,受伤自己治,被打死活几把该。
进入九十年代,有了黑恶势力团伙的雏形,首脑要为下面的人负责,受伤要医,死了更是要给安家费。
大家都不是靠工分,吃大锅饭,自己家里不准烧火的人了。
你不给我钱,那我就跟别的给我钱的人混。
所以从九十年代开始,所谓的混社会,也就是混一个钱字。
没有拐过弯来,靠违法犯罪捞到金钱的大哥,在九十年代就被淘汰。
为了钱,为了代价更加小,从我出道开始跑社会开始,大家都是出手奔着一次搞好去。
不会三天两头纠结一批人打群架。
正因为如此,很多时候防不胜防。
十天半个月,几个月半年,在冷不丁搞你一下。
如今这情况,最难受的就是我做不到和其他人一样,舍弃家业,销声匿迹。
谁都可以来打我,我只有防着。
每天晚上睡在沙发上,我翻来覆去都在想这几个人。
想到最后,我觉得连彭强都可以调转枪口,一枪打死我。
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让本就不算壮硕的我瘦了许多。
一直持续到隆冬时节,大雪飘洒。
我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膝盖上搭着一条毯子,看着脚边火盆中的黑炭,一点点变得赤红而后又转变成灰白。
办公室房门被推开,蒋冲和支书低头走进来。
我松开毯子下握枪的手,指了指旁边:“你们两个都坐吧。”
支书刚刚出院不久,脸色还有些惨白。
倒是旁边的蒋冲,容光焕发,小脸红扑扑的。
看到他们两人一个脸颊有疤,一个眉眼上方有疤,我忍不住轻轻笑了一下。
“支书,身体还好吧。”
支书扯着嘴角,轻轻摇头:“没事,已经恢复过来了。”
我点了点头,转而对蒋冲说道:“林绛死了。”
“小冲,现在你们那边的公安在追捕你。”
林绛,蒋书成以前的龙头老大,如今跳反后的生死仇人陈老板,手下最得力,最信任的人。
蒋冲来我这边,就是因为朝着陈老板和林绛连开四枪。
他闻言愣了一下:“现在才死吗?”
他开枪打林绛和陈老板,已经是几个月之前的事。
我长长吐出一口气,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蒋书成把电话打到我这里来,没有直接打给蒋冲,如果蒋冲心思稍微细一点,就不会关心林绛死没死。
蒋书成把电话打给我,其实是委婉的请我帮个忙,他不希望蒋冲再回去。
亲兄弟都能为了几尺地基打起来,何况蒋书成和蒋冲这样的同村不同宗的兄弟。
他们之间也不是为了几尺地基。
蒋冲是个狠角色,做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