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许成杰交给我,让我不要再管这边的事,哪里来回哪里去,不要再插手。”
我手指轻轻拨动面前的酒杯,看了看一旁,面无表情坐着的许成杰。
抬起手,将酒杯中的白酒一饮而尽。
“今后,你少爷和你的人,不要再朝我这边走半步。”
我拿起小皮包站起身,没有任何停留,直接下楼离去。
大佐起身送我,临上车前,一边胳膊都抬不起来的大佐。
面色有些纠结,我知道他有话想说。
所以我没有立马上车,只是在车门边点燃一支烟。
“大佐,你是有什么事要问我?”
大佐闷闷的抽了一口烟:“青峰,你和老南……要注意安全啊。”
话到最后,千言万语都化作一句十分怪异的叮嘱。
我和老南是敌非友,如何能够一起注意安全啊。
我没有多说,只是抬起手,轻轻拍打大佐的肩膀。
“走了。”
坐上车后,鸭客目露担忧。
“老南这是要干嘛啊?”
我闭了闭眼,轻声吐出两个字:“拼命。”
大茶包,五筒,向忠,小兵兵已经死了。
陈昝,大佐退出江湖,我和他老南是敌非友。
数来数去,当年赵红飞那些兄弟中,他老南就剩下一个许成杰。
老南让许成杰跟少爷走,少爷这个成名多年的大哥,给我这个他晚辈的晚辈摆和头酒。
同时,也是老南给我传达了和解的信号。
他不和解也没办法,在老南动了彭强最重要的生意,毒品后。
从洪福亮到彭强,一直略显软弱的团伙,展现出了比任何派系都血腥的一面。
国道上的截杀,向忠被枪杀。
已经是血债累累。
彭强和老南之间,已经没有任何余地可言。
他在拼命之前,想要安置好自己仅剩下的兄弟,许成杰。
鸭客嘿嘿笑道:“老南算是对我们服软了吗?”
我抿嘴冷笑:“不是服软,是分好工了。”
“你把秦飞林忘了?”
“他在我商贸城那一枪不是白打的,给他机会,那两枪绝对是要打在我身上。”
鸭客脸上笑容一凝。
他扭头看向陈昝的饭店。
“王龙和大痣他们都带了人,车里也有东西,给陈昝面子,不在他饭店搞,等他们出来!”
我摇了摇头,恍惚间,我想到那个坐在两张文武袖画像前,给我泡茶的英俊男子。
自他死后,我好像一直在对付他的朋友。
论起因果,向忠,左左,秦飞雨……这些人的死,都跟我脱不开关系。
他留下的基业,传给老南,然后又被我亲手硬生生捶烂。
倘若真有在天之灵这个说法,他赵红飞会怎么看我。
一阵疲倦感,从心底蔓延到全身。
“鸭客,少爷伏击过你,但国道上蒋冲把他的人打死的打死,打残的打残,算起来也没有血仇。”
“现在这种烈度的火拼,他少爷连入场资格都没有,放他一马吧。”
“至于许成杰……真的算了,我不想搞他。”
这世上所有人中,鸭客最懂我,很多我无法说出口的事,他都能够猜到。
他能够感受到我现在内心煎熬。
所以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轻轻点头。
我突然在想,赵红飞送我赤兔马那天,是不是就知道。
今后我会是个双手血腥,冤魂缠身的人。
‘你命最不好……’
我神情一敛,将不该有的情绪收起来。
“鸭客,叫蒋冲回来。”
鸭客轻声提醒道:“景辉那边……”
“先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