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强今天就没想过后果,他完全没有任何留手的想法。
死多少人,会是什么后果,完全不在他的考虑中。
从他走下车那一刻开始,他想的就是搞死这三间水泥房中的所有人。
这水泥厂不是国营大厂,没有工人宿舍。
廖飞将手下人收缩起来,放在这水泥厂,很大概率手下骨干都在办公室中。
即便廖飞不在,他那两个结拜兄弟,和麾下头马大将也肯定在。
陈武死,毛青松死,疤子还剩半口气。
压抑到极致的彭强,不会让自己的兄弟独自上路,所以今天必须有人陪葬。
他没有选择朝房间中扔雷管,是因为外面这些小角色,可能不敢捡起雷管往外扔。
有资格在办公室中休息,享受守夜这种服务的人,不可能没有胆子把雷管扔回来。
要是用雷管,如此反复拉扯,最后这雷管在里面炸还是外面炸,都不一定。
所以他选择更加保险的方法,用汽油。
大火从窗口开始蔓延,房间中的空气顿时被消耗一空。
火舌吐出两米多远,贪婪的舔舐着窗外的空气。
彭强一边开枪,将楼道中的人往回压。
压回去一点后,又开始从包里掏出雷管,点燃火线扔过去。
接二连三的震天爆炸中,没有被吓破胆的人,也不敢再往外冒。
彭强今晚是真的会杀人。
从那冒火的三间平房,以及不停扔出的雷管。
无一不在透露着彭强的疯狂。
其他四人拿着一个接着一个的汽油玻璃瓶,从那窗户中扔进去。
由于窗口火舌喷吐,他们不得已站得稍远一些。
那天这三排平房中的人,远比彭强想象的要多。
不仅有廖飞派系的核心人员,还有两个完全在意料之外的变数。
这正是这两个变数,将生死边缘的廖飞派系,从阎王手中拽了回来。
第一个变数,在彭强扔完雷管,转身看向那平房时出现。
按照彭强事前做出的安排,他扔完雷管,其他人扔完玻璃汽油瓶后,就会立马离开。
毕竟这动静闹得比动枪更加恐怖。
他彭强虽然疯到放弃基业,来为疤子为陈武为毛青松买单,但没有想放弃自己的生命。
特别是老南还没死之前。
而且这么多汽油,在那小小的房间中燃烧开,足够烧死里面的一大半人。
绝对死的会比活的多。
所以彭强扔完雷管,也是撤退的信号。
看着喷出窗口一两米远的粗大火舌,彭强满意的点点头,刚想去帮忙把剩下的玻璃瓶全扔进去。
他刚朝那边走出一步。
一个裹成球的身影,拖着一个如人高的长条物件,踩着窗台奔出。
要知道,窗口是火势最凶猛的地方。
木门从外面锁住,彭强担心门被烧烂,里面的人冲出来。
所以动手之前,特意嘱咐过,不要把汽油泼在门上。
从窗口扔进去,这个过程中,不少汽油瓶在窗口附近磕碎。
加之窗口敞开,空气流动,火焰都拼命往这地方钻。
动手的彭强,以及其他四人,完全没有想到,居然有人敢踩着窗口往外冲。
熊熊火焰,燃烧在那冲来的人身上。
他的动作很快,踩在窗户上往前一突,然后单手抡起那拖在身后的长条物件。
无情的火焰,将这出刀的人衬托得如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一刀,劈砍在最近一人脑袋顶上。
罩头一刀,劈得那人身子晃了晃,而后直挺挺往后一倒。
伴随鲜血流出的,还有粘稠发白的东西。
人身上最硬的地方,膝盖,手肘,以及天灵盖。
膝盖和手肘害怕砍,因为砍在这两个地方,很容易被砍成残废。
但天灵盖不怕砍,怕被钝器敲。
今天吴飞鹏一刀砍在天灵盖上,当场将人砍得脑浆迸溅,倒地断气。
冲出火海的吴飞鹏轻轻一抖,甩下身上厚厚的两层冒火的棉被。
入秋,夜凉。
这睡觉用的棉被,成了救命稻草。
在第一个玻璃瓶扔进去的时候,吴飞鹏已经起身。
汽油味弥漫房间中时,他如本能一般,立马抓过棉被盖在自己身上。
可即便吴飞鹏很快,又有两层棉被裹住全身,但他手臂,脚腕处的皮肤,依旧被火焰炙烤得扭曲。
彭强怒目圆睁,看着那持刀的身影。
他不会忘记这把刀,之前这人一刀砍死陈武,今天又是一刀再次砍死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