架可以打,人也可以砍,偶尔死个把人,民不举官不究。
衙门各位菩萨,也就睁一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
毕竟不吃五谷杂粮的菩萨在庙里,不在衙门里。
衙门里面的菩萨,也是要吃饭的。
我们勤勤恳恳烧香,为的就是这些方便。
但不能闹过火,要是青天白日你拿枪打人,那打死的不仅是人,还是这些菩萨的脸面。
我们这些混社会的下三滥,和光鲜亮丽的场面人,都默契的保持这个潜规则。
但这个潜规则,已经被打破了。
这座江湖所谓的大哥,清醒的已经没有疯的多。
疤子生死一线,陈武和毛青松之死,让彭强疯了。
亲弟弟死在什么地方,尸体在何处都不知道,只有一张带血车牌的秦飞林。
跑来我商贸城开枪,认我的脸点名威胁要杀我。
或者说,要不是我前面有个活得好好的洪福亮,他今天就要直接杀了我。
这位邻市大哥,离疯就差一线。
至于老南,他比这两个疯得都早,从赵红飞死就有精神崩溃的迹象。
之后左左死在国道,和他将近十年的兄弟向忠,被顶住后脑一枪掀飞天灵盖。
他从半疯变成彻底疯了。
在他们三个之后,疯的是廖飞。
廖飞是被彭强逼疯的。
这些年,廖飞的处境很难很难。
彭强背后有洪福亮,还掌握着我们这地方大部分毒品,这棵源源不断的摇钱树。
更是接收大量许大头的生意。
老南接盘赵红飞除了场面上关系外的全部,养殖,屠宰场,客车站收发客,服装集散地。
我虽然压在牛仏多年,但步步为营,出狱后虽然不如彭强挣钱,不如老南根基雄厚。
但也通过商贸城,牛仏打下的底子,稳立在这个江湖,是说一不二的大哥。
只有廖飞,起势太晚,一步慢步步慢。
再加上,程林林远走满打满算不过一年,残留的势力和利益网,即便龙剑飞默许,他也不可能这么快清理完。
这些年其他人谈论起江湖事时。
提起我们三个,也都会带上他廖飞,将他与我们并立。
但自家人知道自家事,这么多年,他一直被挤在宣明镇上,手插不进城里来。
所以他的处境一直很尴尬。
想打,但又怕彻底开打后,本就不厚的底子,彻底被打没。
成为最先出局的人。
不想打,宣明镇处于两县中心,交通要道,在我市内都是强镇大镇。
我们这些发展好后,肯定会把手伸到宣明镇上去。
如彭强说的一样,我们都是A片里面的女优。
一边叫着不要不要,一边又舍不得跟鸡吧一样的生意,金钱离开自己体内。
但也有一点不一样,人家喊不要是装的,真继续是爽。
我们继续不做大做强,就只有一个结果,被江湖这根鸡吧操死。
真的死。
真正的逆水行舟。
我们发展好,把目光盯上宣明镇时,一直没有寸进的廖飞。
就是真成了盘子当中的菜,我们一人一筷子就给吃了。
这些年,廖飞很难,也很矛盾。
答应和彭强结盟,一起打老南;拿商贸城的铺面做幌子,想要和我结盟;最后又和老南牵扯在一起,派吴飞鹏一刀砍死陈武,重伤彭强。
他想我们这些打死几个,但不要打他。
他骑在墙上,左右逢源。
可惜他高看了自己,也小看了我们。
他出道太晚,不知道宣明镇上一个大哥,如今已经入魔的程林林,教会这个江湖所有和他同时代的人一个道理。
谁得利,那就打谁。
彭强重伤,我们没有任何证据,依然掀他生意;我报复老南,支书持枪上门。
利益没得多少,打是一顿没有少挨。
疤子重伤,如今生死两说之间,舍弃一切,准备杀身成仁的彭强。
也是第一个拿他开刀。
毕竟彭强重伤险死,陈武的死,疤子被砍都是出自他廖飞的手笔。
彭强派系退出这个江湖,与廖飞有直接关系。
彭强恨廖飞远胜老南。
在准备几天后,秦飞林在我商贸城放枪时,宣明镇已经燃起大火。
彭强这把大火,烧死四人。
彭强动手的时间,是在凌晨两点。
……
……
彭强和我说,他已经把该交代的都已经和刘玉林交代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