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大张旗鼓来我商贸城放枪的人,除了因为贩毒与老南死死捆在一起的秦飞林,我想不出第二个人来。
秦飞林轻轻点头:“这些年,我听好多人提起过你。”
“赵红飞,老南,向忠……还有我老弟。”
提起秦飞雨时,他语气明显一颤。
我知道,任何一个大哥能光鲜亮丽站在人前,都一定承受过许多,连说都无法说出口的苦难。
在那些苦难中,早就把自己的心磨得跟石头一样铁。
但至亲的离开,还是让这位双手沾满血腥,饱经风霜的黑社会大哥,被悲愤占满胸腔。
我轻轻撇嘴。
“一个多月前,也是在这个商贸楼外面,秦飞雨给我送人过来。”
“他当时说的是,要好好招待我,没想到不到一个月,他就招待不了我,要你亲自来了。”
对于秦飞林伤悲,我没有任何办法感同身受。
更不会自责。
归根结底,他亲弟弟秦飞雨的死,跟我有脱不开的关系。
那又怎样?
要是论因果,这世上没有任何一个人可怜。
就像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
秦飞林和秦飞雨两兄弟,能在一个市区中打出自己的名头,也不是靠吃斋念佛上位的。
从赵红飞送我赤兔马那天,大家都觉得我血债累累,叫我赵屠。
秦飞林秦飞雨两兄弟,手上的血债,未必会比我少。
我们这些,谁死了都只能是手段不如人,菩萨开眼。
没有任何人有资格叫冤。
秦飞林没有再和我说话,认认真真将我从头看到尾。
然后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
“以前只是听说过你,今天见到了我心里也就有底了。”
“下次再有枪响,大概率不是打空枪,也不会打错打在别人身上。”
临上车前,秦飞林右手搭在车门上,远远的朝我狰狞一笑。
“赵屠,一定要好好保重身体啊。”
“我伺候完洪福亮,立马来伺候你,你千万要活到我来伺候你那天。”
“菩萨要收人咯!”
我冷冷的看着他,没有回答。
我切实的感受到了杀意,他今天不直接打死我,不是因为担心后果。
只是我这个第二凶手,远不如直接带人做这件事,把带血车牌送回去。
威慑他的洪福亮可恨。
他要先杀洪福亮,杀完洪福亮再杀我。
……
菩萨确实要收人,不过不是收我。
在秦飞林来认我的脸,方便杀我的时候。
宣明镇已经燃起冲天大火,彭强的致命一击,落在廖飞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