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省最乱的地方,大部分会认为是甜城。
实际上甜城乱归乱,但人家起码知道杀人犯法。
凉山州和阿坝州,这两个地方的部分人,我一直怀疑他们是不是不知道:
杀人是犯法的!
七八十年代,阿坝州袭击兵站,杀死打伤士兵的案例不在少数。
只是随着时代发展,有些东西不利于民族团结的事,无法细说。
而凉山州,大部分人对当地一个民族,抱有很深的偏见。
不仅仅是在九十年代,哪怕如今依然如此。
我很少甚至可以说是没有,和这个民族的人接触,具体情况如何,不方便下定论。
但彭强接触过。
老南他们打通这条贩毒线路,其中帮忙对接云滇人的,正是一个凉山州人。
文良带着彭强,找上这个本姓吉克,汉语名熊欢的中间人时。
彭强想过很多办法,其中有想抓住他后杀掉。
但转念一想,老南已经和云滇那边的人搭上线,杀掉这个熊欢也没有任何用处。
接着彭强又想到,把这个人的妻子老婆全给抓了,然后威胁他配合自己。
我在市区为高雄和龚朝宗的事情,忙得焦头烂额的时候,彭强也不轻松。
他最终解决的办法,是用钱。
一个我完全没有想过的办法。
不仅是我,就连彭强自己都不敢相信,他直接用钱就摆平了熊欢。
而且还不是个很高的价格。
没有任何阻碍。
在我和彭强这种人看来,一起做这种杀头买卖,彼此间起码会有点情义。
再怎么样也不会这么干脆。
他们和我们确实不一样,特别是对待金钱的态度。
其中最严重的一点,就是攀比。
如果说婚娶的彩礼,压过北方河豫,齐鲁乃至是我们南方最出名的江赣等地,丧葬同样耗资巨大。
可以说是民族习俗,以及价值观不同,无可厚非。
但面子文化,‘争脸’文化演变成消费攀比,这是事实。
哪怕是今时今日,许多以这个他们为主体民族的偏僻小县。
青少年持有最新款苹果手机的数量,远超以其他民族为主的地区。
而当地人均收入,根本支撑不起这样的消费。
彭强当时说的时候,说得很纠结。
到最后总结时候说的是,他们脑回路和我不一样。
直到后来我走了更多地方,接触了更多东西,在信息发达的时代我才了解到。
那些人是直过民族。
我们其他族群经历了奴隶社会,封建时代,再到民国风云激荡,尝试各种路子,以及二十世纪后期的各种改革。
才一步步走到今天的体系。
但他们在二十世纪七十年代,依旧是奴隶社会。
单单从体制上来讲,他们落后我们几千年。
我们走了几千年的路,他们用几十年追不上也很正常。
他们的脑回路,和我们不一样,如今在那边的基层干部和志愿者,应该深有体会。
说到底,并不能将所有错误归咎于他们。
他们不过是时代车轮碾过时,被落下的一群人。
我们理解不了他们,他们未必能够理解我们。
熊欢起码接受汉化,走出他的部落,与外人接触。
能够和我们沟通,九十年代中期,许多部落中的人,连和外人沟通都做不到。
彭强硬着头皮,浅浅和熊欢打了一次交道。
最后,熊欢开了一个价码:
彭强每出十五万,跟在他身边的一个同族兄弟,就能去帮彭强。
彭强反问:要是老南那边出价更多呢。
熊欢盯着彭强,发出一阵令人发寒的冷笑。
此后多年,不管是彭强,还是听他说过此事的我。
都尽量避免和这些人打交道。
彭强更是经常讲一句话挂在嘴边:永远不要和他们做生意,更不要相信他们。
他们大多是以家族兄弟为一体,我们这些外族人,根本和人家尿不到一个壶里面。
于此,我不做任何评价,因为我没有接触过。
也正因为没有接触过,以至于多年以后的今天,落笔时依旧无法去揣摩熊欢的心态。
……
在搞定熊欢后,彭强马不停蹄的离开。
因为他在出发来这凉山州前,他已经给扎根市区的自己师傅,洪福亮打了一个电话。
如果是这片江湖上的事,彭强不敢也没有那个脸皮去打电话。
洪福亮对彭强够意思了,就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