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这种人开始杀人,是收不住手的,你不仅为他收不了场,甚至还会被他拖下水。”
龚朝宗拉开车门,最后说道:“你自己把握,我今天看了好几次他的眼睛,他太像我十几年前见过那个人了。”
“青峰,你想想看,今天换个人在那边主事,会不会像你兄弟那样做。”
“他那几枪没有打死人,完全是黎光明命硬,不是你哪兄弟留手了。”
龚朝宗这种人,当然不会对杀人感到恐惧。
他所恐惧的是一个人完全不受控,他什么时候杀人,为什么要杀人,你一点都捉摸不透。
挂着军牌的普桑远去,我愣愣站在原地,一言不发。
许久,我阴沉着一张脸回去。
我们落脚的地方,是在码头旁边的一家小旅馆。
我推开烟花和碑匠那间房的门。
“碑匠,你先出去。”
碑匠出去后,我慢慢走到因为肩胛骨刚刚接上,只能趴在床上的烟花旁。
我弯腰歪头,死死盯着烟花的眼睛。
直到烟花感觉到气氛不对,开始躲避我的目光,我才坐直起来。
“烟花,这些年我对你还算过得去吧。”
烟花抬起头:“大哥,你怎么这么说,是不是今天搞的事……”
我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别多想,我就是想问你几句话,希望你看在我们这么多年的兄弟感情上,不要骗我。”
我伸手搭上烟花的脑袋,其实除了小敢,鸭客和支书。
我对其他兄弟的了解,很少很少。
我揣摩的人有赵红飞,程林林,许大头,彭强……所有的敌人,或者比我厉害的人。
我很少去揣摩自己身边的兄弟。
以至于此时此刻,我竟然说不上来,烟花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轻声开口,一字一句问道。
“烟花,那天晚上,你被放倒,文良为什么没有补刀。”
“我对文良的了解,他那种嗜血的性子,在逃命和杀人之间,绝对会选择杀人。”
顿了顿,我眼睛一闭,继续说道:
“你从来不是个拖泥带水的性子,为什么要一再要求,让我留文良一命,等你伤好再出院。”
“烟花,我很信任你,不是觉得你背叛我了,我只是想知道……你和文良之间,是不是发生了一些,我不知道,你又没跟我说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