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良心说,黎光明是个好人。
他是大关山钢厂保卫科干事,属于中层领导。
按理来说,他这样的人要是愿意收钱,出卖其他工人的利益。
完全可以从龚朝宗那边,搞到一笔数额可观的金钱。
拿着这笔金钱,可以打点一些部门,进入政府开启仕途。
(跟如今国企央企调入政府部门一样)
或者下海经商,自己做个老板。
但几次谈判,没有拿到想要的结果,他直接组建护厂队,连谈都不愿意谈。
他保护的不仅仅是自己的利益,还是这座工厂其他人的利益。
我相信命,但我不相信有主宰一切的神。
即便我们头顶有神,那么这个神一定比我更加邪恶。
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铺路无尸骸。
黎光明就是这样的一个典型。
烟花跟看热闹的人一样,靠拢过去时,小宝已经几个护厂队的人揪住衣领,向厂区那边拽。
黎光明阴着一张脸,语气森寒:“先把人带去保卫科。”
十几个小时前的晚上,我们去逮方老四时,烟花,碑匠,小宝身上都有枪。
烟花和碑匠拿的是手枪,而小宝拿的是一把打十二号霰弹的猎枪。
枪身过大,太过招摇。
他下车撒尿时,没有带枪。
此时被一群人撕扯,小宝脾气上来后,一直在反抗,在将这些人搭在他身上的手打开。
拼命向着面包车挤。
小宝要拿枪,他被弄出火气来了。
黎光明见小宝一直激烈反抗,终于引起黎光明的怒火。
他抽出旁边护厂队员手里的铁棒,“让开,老子看看他要……”
砰——
黎光明扒拉开身前的人,朝着小宝那边靠时,烟花也走到他身边。
当时,烟花距离黎光明,还隔着一个身位。
在黎光明抢过铁棒,要过去打小宝时。
烟花放弃继续往那边靠的打算,环抱在胸前的右手伸出。
手臂下沉,顶住黎光明的后腰。
一枪,让黎光明晃都没有晃一下,栽倒在地。
烟花这一枪,子弹进去没有出来,弹头卡在腰椎上,一枪就把黎光明打成个瘫子。
刚才还喧闹的人群,随着烟花这一枪,伴随黎光明的倒地。
像是被施展定身术一样。
人群出现短暂的安静,在不到半秒的绝对安静后。
一根铁棒猛地砸在烟花后背上,将他打得扑爬跟斗的往前扑,险些栽倒在地。
烟花转身又是一枪,这一枪打在一个人的小腹上。
第二枪之后,他开了第三枪。
同时烟花也挨了第二棍,又被打得一个踉跄。
这第三枪没有打中人。
紧随其后的第四枪,又放倒一个人。
黎光明组建的这群护厂队,被连续打倒三个人,终于开始害怕。
但却没有跑,拎着铁棒虎视眈眈的看着烟花和小宝。
只要再有个不怕死的站出来,估计会一拥而上。
要是这样,除非烟花再杀几个人,彻底将这些人搞怕。
不然他根本走不出来。
但要是再杀几个人,他烟花就算能跑,也和死了差不多。
烟花同样被两棍打得重伤,拽起先前一样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小宝,飞快蹿上姚力天的面包车。
期间,被打了两棍,右边肩胛骨已经被打骨折的烟花。
一直强撑着抬手举枪。
直到上车后,汗水才跟下雨一样,从发间脖颈流出。
“快走,找地方打电话给高雄。”
烟花没有第一时间联系我,他知道,这是市区,我同样是个外来户。
他搞出这么大的事,找我,我也只能找高雄帮忙。
庆幸的是,高雄和我不一样,他的大哥大随时都带在身边。
高雄得到消息的时候,他刚开车进入甜城范围的国道上。
高雄当时说,他是再开远点,直接把方老四扔到外省去。
但接到烟花的电话后,顾不上这些,只能把方老四给扔了。
然后打电话给龚朝宗。
他同样知道,这种事情我搞不定,他隔着那么远,等他回来黄花菜都凉了。
……
……
夏天燥热的车厢中,我平静的听完没有受伤的姚力天,将整件事的说完。
鸭客在旁边叹了一口气:“小宝这根鸡吧,是真能惹麻烦啊。”
我并不赞同烟花的做法,如果是我,可能会下车赔点钱给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