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完高雄这边的事后,我稍稍感觉到一点轻松。
十天时间过去,高雄的事情办完,就剩下龚朝宗交代我的黎光明。
只是一天一夜没有睡觉,我们三人都很困。
想到那边有烟花,还有小宝和姚力天,三个人轮流守着一个人,我也就没有多想。
他们三个可以轮流休息,我们也需要休息,赶过去也没有多大的用。
因为我没有想过,今天就把两件事都给办了。
所以带着鸭客和碑匠,回到大鸿福睡觉。
这一觉,我睡得很短。
在我最熟睡时,有一只手揪住我的衣领,直接把我从床上拽起来。
我下意识去摸枕头下的枪,但却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青峰,快跟我走!”
龚朝宗。
这个公安都不能进来提人的地方,龚朝宗不仅知道我住在哪个房间。
还直接拿到了我房间的钥匙。
我揉了揉被眼屎糊住的眼睛,看向龚朝宗。
“朝宗哥,怎么……”
“先跟我走,路上说。”
在车上待了那么多天,没有沾片刻床。
又因为搞方老四这件事,一天一夜没睡。
回来后罕见睡得很沉,龚朝宗敲门没有回应,直接找人拿了钥匙开门进来。
“东西别收了,快走!”
龚朝宗虽然很镇定,但他的语气很急切。
我不知道出现了什么事,会让他出现这种姿态。
所以我也紧张起来,抓起枪和装钱的小皮包。
门外面,没有休息好的鸭客和碑匠,同样双眼浮肿,一脸茫然。
龚朝宗夹着皮包,把钥匙交给身边大鸿福宾馆的管理人员。
而后一言不发,带着我们下楼。
楼下,除了龚朝宗那辆桑塔纳外,后面还有一辆同样挂着军牌的小货车。
“你们去货车的车厢里面。”
龚朝宗挥挥手,我连忙带着鸭客和碑匠上到小货车车厢中。
里面,头破血流的烟花,小宝,还有姚力天都在。
货车开动,在闷热恶臭的车厢中,我知道龚朝宗为什么这么着急。
烟花这个王八蛋,今天早上在钢厂宿舍外,开了四枪。
四枪有三枪都打中了人。
中枪的那三人,不知道死没有死。
……
凌晨,在和我们分别后,烟花带着小宝,赶去大关山钢厂外。
烟花拍打车门,叫醒打瞌睡的姚力天。
“段哥,你们那边搞好了啊?”
烟花点点头,拉开车门坐上去:“他晚上出来了吗?”
姚力天尴尬的摇摇头:“太困了,我睡着了。”
烟花也没有在意,我们天天守着,只是看能不能撞大运,遇到黎光明晚上出来。
前面十天都没有遇到,也不可能我们刚走,今天晚上他就出来。
“段哥,大哥怎么这么谨慎,我们身上有枪,他带的人多有什么用,不如强搞,搞了就走。”
烟花皱了皱眉:“这周围都是大关钢厂的人,他们保卫科同样有枪。”
“大哥又不是要把人搞死,真要打枪战啊。”
“行了,你睡吧,我看着。”
姚力天和小宝,乃至是碑匠,都是烟花带出来的人。
从我坐牢,也是交给烟花开始,他挖掘出来不少人。
特别是我有意和支书拉开距离,开始捧支书后,我用的人几乎都是烟花的人,鸭客那边的人我都用得很少。
所以烟花开口后,姚力天只是笑了笑,没敢顶嘴。
在烟花一边抽烟,一边看着工人宿舍门口中,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天色很快亮了起来。
差不多是我和高雄分别的时候。
烟花这边出现了变化。
变化在小宝的一泡尿上。
小宝在天色刚亮起来的时候,尿意难忍。
我们本来就不是什么有素质的人,小宝直接拉开车门,走到一面墙旁边,开始撒尿。
“哎哎哎,你在搞哪样啊?”
一泡尿还没撒完,腰上别着收扩机的老头,拽了一下小宝的胳膊。
咿咿呀呀唱戏的声音从收扩机中传出,小宝下意识转身,朝着声音发出的地方看去。
只是他转身的时候,忘记关水龙头。
剩下半泡尿,涓滴不浪费,全滋在这老头身上。
“干啥,你个老东西。”
“老子撒泡尿你也要管啊。”
小宝是个跑江湖混社会的人,不管他本性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