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老四趴在地上,满脸是血,眼睛勉强能睁开看到一条缝。
看到高雄后,他眼中闪过一抹怨恨。
不过方老四不是个傻逼,这个时候还敢放狠话,说要把我们怎么样怎么样。
我遇见过很多人,威胁人自己是某某,自己认识某某。
但这种情况,大多发生在两方人对峙的时候。
还真没遇见过,刀剑架喉,枪顶脑壳还敢说这种话的蠢货。
直到在网络兴起,看到那个ATM旁,面对枪口,那一声震耳欲聋的我老公是警察。
我才深知自己的见识浅薄。
被打趴下的方老四,依次扫过我们所有人的面目,似乎想要把我们记住。
然后,他费力的抓向大哥大,开始打电话筹钱。
“守着他,他要是敢耍名堂,给我打死他。”
我从后腰,将手枪抽出来,递给碑匠。
其实碑匠身上有枪,我这么做,只是在吓一吓方老四。
鸭客和碑匠看着方老四打电话,我出门洗衣服。
高雄跟在我后面,打一顿似乎把气给撒出来,他神情平复许多,没有刚才那么激动。
“青峰,他一时间肯定拿不出这么多现金,肯定会打电话给龙剑飞和金辉。”
“要不你先走,我来处理。”
我把短袖放进水桶中来回搓洗,淡淡回道:“没用的。”
“这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他们早晚知道是我搞的。”
高雄似乎有些愧疚,“青峰,会不会给你带来麻烦?”
我眨了眨眼,看向一旁的高雄。
“雄哥,要是怕麻烦,你打电话给我的时候,我就说我去外地,没时间了。”
“我都来帮你了,还怕麻烦啊?”
高雄颇为感动,轻轻拍了一下我的胳膊,什么话都没有说。
其实在此之前,我确实有想过,把人弄到手后交给高雄。
让他自己去处理方老四,反正人到手里,这笔钱怎么都讨得回来。
而且龚朝宗那边,还有件事等着我去办。
我有很正当的理由。
但最后想了想,我放弃了。
高雄不是龚朝宗。
高雄比起一个生意人,更像是一个江湖人,真正意义上的江湖人。
他虽然有很多缺点,比如办事拉稀摆带,险些把我们一群人给坑死在军旗坡。
但他就跟柯镇恶一样。
你别管他能不能办好,他当你是朋友,你有事找上他,他没办法都想办法。
或许也正是因为如此,龚朝宗和赵红飞和他相交,才没有在他身上占便宜,去坑他。
如果有天我要是有妻有子,面前是生死大难。
真要托孤,高雄这样的人是最好的选择。
所以我决定直接把这件事办好,反正只要花点力气,以金辉和龙剑飞的手段,早晚能够查出来是我。
与其遮遮掩掩,闪闪躲躲,不如大大方方摆明车门撑高雄。
反正,就军旗坡和赵红飞的事,我和龙剑飞注定尿不到一个壶里。
我把短袖拧干,和高雄靠在墙上,开始抽烟。
“雄哥,朝宗老哥做什么生意的。”
高雄看了我一眼,犹豫几秒后,他轻轻摇头。
“你朝宗哥不做生意,他是个掮客,他专门给人解决麻烦的。”
“你知道大关山钢厂改制吗,许多大老板,找的就是他,他出面解决。”
“政府那边怎么打点,钢厂的麻烦怎么解决,那些大老板一次性付清多少钱,他能赚多少全看他自己。”
我眯了眯眼:“这无本买卖啊。”
高雄凑近几分,在我耳边低声说道:“小赵,你们都以为朝宗是因为他姐夫牛逼。”
“但很多人都没有想到,他姐和他姐夫结婚的时候,他姐夫才三十岁,刚刚到你们那地方做县财政局局长。”
“眼下四十出头,马上就要更进一步,是市委常委。”
“这么年轻,官途通达的一个人,会娶一个普通女人吗?”
“鸡嫁鸡,狗嫁狗,能和上山虎配对的……你有没有想过是条入海龙啊?”
高雄点到即止,没有继续说下去。
我想到龚朝宗那张明晃晃的车牌。
话到此处,我和高雄都默契住嘴。
开始有一口没一口的抽起烟来。
一个多小时后,天微微亮了起来。
我一个哈欠还没有打完,鸭客从里面出来。
“青峰,高老板。”
鸭客只是叫了我和高雄一声,没有说发生了什么事。
我和高雄走进去,发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