辉煌夜总会。
这是金辉的产业。
九十年代中期，夜总会这种集歌舞表演，酒水餐饮，包厢色情于一体的娱乐场所，正在蓬勃发展。
金辉开了两家夜总会，一家叫金碧，一家叫辉煌。
连起来是金碧辉煌，两家夜总会开头那个字，还刚好是金辉的名字。
金碧夜总会开得比较早，装修和一些其他服务，都有些跟不上。
反倒是辉煌夜总会，有从东莞挖来的妈咪以及老师，专门管理和培训小姐。
再配上高大上档次的装修。
辉煌夜总会，很快就成了金辉手中最赚钱的生意。
一直到几年后，被市区另外一位大哥，林童打砸之前，大多数时候，一晚流水都过百万。
今天是我第一次来这个夜总会，也是我和金辉第一次产生交集。
奥迪车中，我将烟头掐灭。
在我特意让高雄给我调来的奥迪车后面，还跟着一辆大发面包车。
那车上开车的是小宝，坐着的是碑匠和烟花。
他们三个身上都有枪，要是一会儿我和鸭客失手，他们会动枪，把我们硬抢出来。
但希望不大。
这是市区黑社会头子，金辉的摇钱树。
这年代本来就因法治不全，有些混乱，再加上夜总会这种龙蛇混杂的地方。
金辉肯定有所防备。
真失手，我和鸭客大概率没机会出来。
“青峰，你看，来了。”
顺着鸭客手指的方向，我看到了方老四。
他个头不高，体型跟高雄和鸭客一样，偏瘦小。
他身后跟着四个男人，从这四人戾气缠身的样子，大概是和我们一样，走江湖吃刀口饭的人。
方老四从车上下来后，还十分骚包的摸了摸自己那大背头。
方老四没有什么别的爱好，是个很本分的人。
只是和大部分男的一样，喜欢日批。
人之常情。
只要没有事，他几乎都要在这夜总会玩到半夜，再带着小姐回家。
按照鸭客的说法，跟了这么久，从来没见过同一个小姐他日两回。
跟完成千人斩一样，每晚上醉哄哄带走的都不是同一个女人。
方老四带着人进去后。
我朝鸭客点点头，他把帽子一掀，露出被我剪得像是斑马线般的头发。
双手背在身后，目不斜视，一步三摇，十分招摇讨厌的向着夜总会走去。
我是他的拎包马仔，真正意义上的拎包马仔，提着一个旅行大包。
老老实实跟在他身后。
辉煌夜总会，是我市第一家，客串安保的黑社会穿西装打领带的娱乐场所。
鸭客那斑马纹一样的头发，配上嚣张骚包走路的姿势，想不惹人注意都难。
我们两个刚靠近门口，两个穿着黑色西装黑色内衬的年轻人就走过来。
“这位老板，麻烦让我们看看你这包……”
黑西装那人话还没说完，鸭客就用屌屌的语气打断道：“你叫我什么？”
把黑西装弄得一愣。
“老板，我说……”
“哈哈，有眼光，一看就晓得老子是老板。”
“小峰啊，一人两千。”
我嘴角微微一抽，我只是让鸭客嚣张一点，给门口的安保留下个印象。
但没想到他这么骚包。
不过老板既然发话，我这个拎包小弟只能照做。
我放下旅游包，当着两个人的面拉开拉链，从里面抽出一把钱。
我正准备数，鸭客一把抢过去。
“你数什么数，我给不起啊？”
“拿着，你们两个嘴巴甜，自己分了。”
鸭客跟个二傻子一样，还没进门就甩给门口这两个安保将近六千块钱。
“小峰，我们走。”
这次我和鸭客进去，那两个安保没有任何阻拦。
只是连声说老板玩开心。
我并不怕露财。
因为我特意问高雄，给我搞来一辆奥迪100。
在九十年代中期之前，奥迪并不是个很受追捧的车。
皇冠，公爵王，走私右舵奔驰，这些都比奥迪受到追捧。
但1995年，明确规定奥迪为政府高官用车。
就好像如今这个时代，很多人跟风穿贵人鸟行政夹克一样。
许多人太想进步，跟领导学，才把奥迪捧高。
这辆奥迪100，挂的就是省城O字牌。
在这种消费一晚，几千上万计算的场所，大家都多少有点眼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