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递了一支烟给报刊亭的老板。
装作闲聊的样子:“这人是谁啊,这么厉害,连政府和这些老板的车都敢砸。”
报刊亭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他接过我的烟,“他啊,这大关山钢厂的保卫科干事。”
“听说他老汉以前炼钢的时候,不小心被机器给弄死了,厂里让他接他老汉的班,后来又去了保卫科。”
“好像是叫黎光明,都三十多岁了也没结婚……”
人上点年纪后,批话卵话都特别能说。
我在等高雄送车来的这段时间中,和这老板抽了两根烟,几乎都没怎么主动问。
他就把他所知道的,都跟我吹了一遍。
接下来的几天中,我,烟花,还有姚力天一人一辆车。
我晚上会和鸭客碰一下头,了解方老四那边的情况。
其余时间,几乎是时时刻刻都有两个人,清醒的盯着黎光明。
我数次祈祷,他能够神经一下,半夜出来买包烟,或者一个人去吃个饭。
我好直接把他拽上车,然后敲断他一条腿。
可惜,黎光明不蠢。
他知道他得罪的是什么人,所以很小心谨慎。
每天上下班,身边都跟着一大群人。
即便偶尔不在食堂吃,出来吃饭,都有不下十个人跟着他。
最离谱的一次,是他去理发,都带了七八个人等在外面。
如此情景,就连一向沉默的烟花,也有些郁闷的说道:
“难怪国营搞不下去,这些二十郎当岁的人,屁事不干,一大群跟在他身后晃荡,能挣到钱就有鬼了。”
第六天晚上,我带着烟花离开,留下姚力天一个人盯着。
昨天鸭客和我碰头,和我商量,今天晚上动方老四。
我听完鸭客那边的情况后,答应下来。
商议完细节后,我先后打了电话给高雄和龚朝宗,让他们给我提供帮助。
先把方老四的事解决,再着手黎光明这边。
黎光明这个缩头乌龟,一时半会怕是没有那么好搞。
他是这个护厂队的灵魂,贸然动手,要是失手落在护厂队手里,怕真会整死我们。
暂时急不得。
先动方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