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天色稍亮一些后,我开始不停打电话。
能把高雄捶一顿,还直接扔到国道上,让他自己走半夜才走回去,显然不是一般人。
我这次去,既然是帮高雄平事,那就要做好万全的准备。
鸭客,烟花,碑匠,小宝,姚力天我全都会带上。
家里就留下支书主事,小敢协助。
自从我明确表示,会把支书捧成大哥后,他也开始慢慢带人。
比如跟他去宣明镇拼命那六个人,就不是一般的角色。
还有大痣和王龙,这两个从庙龙乡一直跟着我们走出来的人。
老南被彭强缠上,没时间对付他们。
支书他们这群人,看家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
确定好人选后,又和支书交代许多问题。
在中午时,我和鸭客等人,混在几辆从市区配货来商贸城的大车上离开。
交代支书的许多事中,特别强调了一句。
除了彭强本人,其他任何人打听我,都不能告诉他们我去了市区。
包括三老板和王龙他们那些。
除了跟着我走的人,只有支书和小敢知道我离开。
车子在市区停下后,我给高雄打了个电话,告诉他派车来接我们。
特意让他随便找辆车就行,不要搞得太招摇。
半个小时后,两辆不起眼的吉普车接上我们一行人。
两个司机,按照我所说的路线,径直开向郊外。
大鸿福宾馆。
这是军队的产业,也是我们这些黑社会,乃至是吸毒,嫖妓,赌博的庇护所。
当时的经济情况,为了挣钱,自给自足。
军队的产业,无可避免的碾压地方法律。
我选定在这个地方落脚,除了有这片土地最强的庇护,只要没有杀人等重大刑事案,公安进去提不了人外。
还有另外一个原因,就是大鸿福人员驳杂。
三教九流,五湖四海,什么人都有。
可以给我们一个很好的掩护。
安顿好其他人,我带着姚力天去见高雄。
姚力天砍文良那三刀,下手十分凶狠,也是从那三刀后,我开始有意把他往核心圈带。
从上次掀完吴老板和向忠的洗脚城后,他和小宝开始分账。
只是比烟花碑匠等人分得少一些。
之所以会带姚力天,是因为鸭客他们好好休息,如果今晚就要办事。
动手的大概是我,鸭客,烟花和碑匠。
姚力天和小宝负责开车接应。
高雄招待我的地方,是一家不上不下的饭店。
不是苍蝇馆子,也不是什么大酒楼。
是一家在市中心,门脸气派的中端饭店。
门口停着高雄那辆十分惹眼,今年刚刚进入我国市场的宝马。
而在宝马旁边,是一辆被衬托得很老土的桑塔纳。
只是这辆桑塔纳,挂着白底红字‘辰B3’打头的车牌。
这是龚朝宗的车。
他的车牌军牌,如果是辰K、辰P我都不会这么记忆深刻。
当时军队还在经商,许多和军队有生意来往的人,花点钱上军牌并不是罕见的事。
K和P是军队的干休所和医院,大部分挂靠军牌都是挂靠在这些单位。
或者挂武警牌照。
但B打头的,是我省军区政治部才能上的牌照。
这东西比豪车更加让我感到恐惧。
97式车牌在九十年代中期就已经大量使用,当时军区牌以天干地支开头。
如‘辰’代表蓉城大军区,军区下的云贵川省军区,分别是云1贵2川3。
电话中,高雄只是说了他被打的事。
没想到不仅叫了我,还叫了龚朝宗。
“老姚,你在车上等我就好。”
交代完姚力天后,我深吸一口气,夹着小皮包下车。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成年人的世界,最牢靠的关系永远是利益输送。
我帮你,你就得帮我。
你要是不帮我,那今后就没有必要再来往。
这朋友没有再做下去的条件。
不管是我能从万家巷子枪击案脱身,还是提前把我捞出来,以及给我和龚朝宗牵线搭桥,还有上次保住烟花的命,亲自去东贤居给我站台。
不知不觉间,我已经欠了高雄太多人情。
他如今被人打了,找上我这个吃刀口饭的黑社会。
就是市委书记的儿子,他要我替他打回来,我都得给他想办法。
我没有任何推辞的余地。
当然,高雄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