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程开得很快,没有遮遮掩掩绕路,在天色将要亮起时,回到县城。
“鸭客,你和烟花先去我家,打个电话给我爸妈,跟他们说一声,我有事不过去了。”
放下鸭客和烟花,嘱咐他们一切小心后。
我让碑匠直接开车去彭强家。
只剩下我和文良在后座,我没有任何犹豫,直接从小皮包中将手枪拿了出来。
虽然文良连寸铁都没有,但对于这个非人的角色,我这个身有残疾的人,还是需要给予一定的尊重。
幸好文良一直很老实,到地方后老老实实被我用枪顶在后腰,下了车。
我让碑匠去敲门。
此时天光大亮。
自从出道开始超社会以来,我都记不清我有多久,没有作息规律的好好吃饭睡觉。
彭强前几天才刚刚回来,毛青松亲自开车去接回来的。
很是低调,回来后除了和我通过一个电话后,几乎没有任何人知道。
毛青松,刘玉林还有疤子,以及几个得力的人,天天守着他。
自从一个多月前,我掀翻老南生意,国道二死十多伤后,我们几个都很低调。
廖飞天天窝在宣明镇,几乎都要被人遗忘一般。
彭强悄无声息的回来,没有在外面走动,除了我和他派系的核心人员,也没有任何一人知道。
老南更是深居简出,秦飞雨和少爷都比他在我们这地方露面多。
被议论最多,跟架在火上烤,说有头把交椅姿态的我,更是连出门都要换车绕路。
旁人或者那些刚出道的小混混,只觉得我一夜之间,把老南打得落花流水。
继而从赵红飞黯然离世,洪福亮远走市区,许大头锒铛入狱,程林林亡命天涯后。
我赵青峰,已经有资格坐上那头把交椅。
实际上不管是我们四个,还是稍微混出头来的老江湖,都知道这件事不算完。
老南屹立多年,没有那么容易,被我一次搞定。
更是多了秦飞林和少爷,这两个成名多年,有自己字头的团伙倾力相助。
眼下我们都是麻杆打狼,狼害怕我们自己也怕。
不久后,看《曾广文贤·下集》时,读到一句话。
‘但知江湖者,都是薄命人’。
真正草根出身,体验过底层江湖,我国相声行业大拿,写给自己儿子的信中。
也有写到:‘既落江湖内,便是薄命人’。
我,彭强这些,都是江湖人,比说相声更加凶险的江湖人。
所以我们的命更薄,时常与阎王爷之间只隔着一页纸。
我们走的每一步,都必须特别小心。
碑匠敲门后,里面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但却没有立马开门。
而是有人上楼,噔噔噔踩在水泥楼道的声音,透过铁皮卷闸门传出。
又过了一小会儿,二楼传来彭强的声音。
“赵老师?”
到如今,也只有彭强会这么称呼我。
“是我,让疤子他们开下门。”
彭强嗯了一声:“疤子,把门打开。”
卷帘门被掀开,疤子和刘玉林朝我点点头。
“峰哥。”
不过看到我手里拿着枪,还顶着一个被砍得破相的人。
他们有些愣神。
我没有理会他们,只是对碑匠说道:“碑匠,你先开车回去休息,让支书一会来接我。”
不仅我一天一夜没睡,因为带着文良,他们也都一天一夜没睡。
碑匠默默点头,“好,大哥,我去叫支书。”
碑匠离开后,疤子把卷帘门拉下来。
朝我笑道:“峰哥,这人是谁啊,我们这多人,你还一直拿枪指着。”
我下巴轻点,“行了,别废话了,把他送上去,我有事和你们老大谈。”
上楼后,依旧是在彭强卧室中。
夏天炎热,穿着个白色背心的彭强,露出他胸口的刀疤。
我见过很多刀疤,自己身上也有很多刀疤。
其中最严重的一条,是二瘸子当年砍在我小腿那一刀。
虽然没有把我砍成个瘸子,但在我腿上留下一条,小指粗细深浅,褐色扭曲长虫。
但彭强胸口这一刀,远比我小腿上的刀疤吓人。
都不像是刀伤,反而像是被火烧了一样。
一大片扭曲褐色。
我知道,这是因为伤口一直没有愈合,反复糜烂化脓导致。
这一刀,真差点把彭强给砍死。
“赵老师,是昨晚日批没日舒服啊,大清早跑我这儿来。”
“但我这儿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