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复杂。
“建立信任是件很麻烦的事情,今天他们被我们抓了。老南要是不管,我们再放了他们,今后他们和老南之间,再怎么相处弥补,这件事都是一根刺。”
“我们直接弄死这几个,就真随了老南的意。”
“大不了重新找人,来打理这些生意,说出去也是我们没给他救的机会,而不是他不讲义气。”
我拍了拍支书的肩膀。
“对了,我给老南留了余地,我要他交的人是文良,不是小林。”
“文良说破天,都不是生意伙伴,不是他手下的兄弟,从始至终都是个外人。”
“所以他不会犹豫太久,即便真不想低这个头,那我就放了肖飞龙几个人。”
我和老南走的路子不同。
他的生意是生意,手下的兄弟是兄弟。
我除了一开始起步的时候,需要三老板帮我处理很多事情。
走上正轨后,大部分生意都是下面烟花,碑匠等人在照看。
各有各的好处,老南那样方便拿钱,一是一,二是二。
但很容易出现现在这种情况。
被人逮住他要是不管,这些人在他的生意上有话语权,和他做生意的上下游都有很深的来往。
我放了他们,老南可就真难受了。
我这样对于钱这一方面,可能会因为勾兑了江湖义气,生死兄弟,为我出生入死等诸多因素。
有些时候他们少交一点就少交一点。
但我也和他们捆绑得更深,他们需要我去摆平场面上的关系,需要我和高雄这样的大老板去谈更多生意。
同样,大概率不会出现现在这种情况。
被抓的是烟花或者鸭客,我除非把我命交出去,不然拿什么去换,老南都得活劈了他们。
因为烟花他们说到底都是江湖人,这些年你来我往之间,多多少少手上都有对方血债。
他就是想放,也要考虑自己兄弟,染在烟花等人手上的血。
我拍了拍支书的肩膀,对他开了个玩笑。
“我总算知道,那时候赵红飞做事,从来不跟我解释了。”
“这些事情说起来,是真的累。”
“支书,这个社会上,狠人遍地都是,有些正经工作比我们拿刀砍人危险多了。”
“我们被砍几刀,可能养几个月就没啥事,他们做哪些工作,出点事就是个死。”
“光耍狠,是没用的。”
支书点点头,“我晓得了。”
三个小时,对于我来说并不漫长。
但对于悬崖边上那六人来说,无异于当年我被逮进局子中,面临审判时的煎熬。
我体验过这种感觉,十分不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