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别的行业,可能有例子可举。
但放在混社会跑江湖的我们这些人身上,只能是盛名之下无虚士。
但凡稍微有点名不副实。
想要出头的小混混,想要政绩的公安。
早就把你给办得服服帖帖,妥妥当当。
根本没有蹦跶的机会。
即便我能为支书铺路,但他依然要拿出本事来。
很多时候,我做事也需要考虑其他兄弟的感受。
真能够横行无忌,赵露雅现在都烂在矿坑里面了。
强行推支书上位,我身边兄弟不服气都只是小问题,更多是其他人不服气他。
他能不能闯出来,依旧要看他能不能压得住其他人。
让他自己手下兄弟服他,让旁人惧他怕他。
廖飞怔怔的听完这些话,目光在支书身后几人脸上,来回看。
这几人,虽然有惧怕。
但比害怕更多的是兴奋。
生命无价,在物质社会永远只能只是句话。
除非等到人类物质无穷,财富被抹去,权势被遗忘,阶级被打破。
人们想吃什么吃什么,想住什么住什么,想玩什么样的女人男人,就玩什么样的男人女人。
不需要金钱,不需要权势,不需要阶级就能享受到别人享受的东西。
等到那个时候,生命才会真正的无价。
不然生命永远都有个价码。
三万不行三十万,三十万不行三百万,出到一定价码,男女都能躺下把大腿张开给人日。
甚至把脖子伸出去主动给人砍。
所以这个世上,从来不缺舍命搏出头的人。
这几个人站到这儿,支书已经许诺了足够让他们拼命的价码。
廖飞久久没有说话。
在支书重新看向他时,眼中居然有一种几乎化作实质的悲伤。
“哈哈,我一直觉得我廖飞命不好。”
“刚会走路老妈死了,自家老汉儿又是个酒鬼喝赌鬼,我哥上三年级,十二块钱的学费都拿不出来。”
“读不起书,没有手艺,年纪又小。”
“所以能怎么办,只有去镇上偷偷摸摸,坑蒙拐骗。”
“然后年纪大点,又在宣明镇遇见了程林林,开始跟着程林林超社会。”
“好不容易混出点名堂来,跑去军旗坡和你们打架,一枪两个眼儿,遭你们连打六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