疤子那辆面包车的车门拉开,戴着红袖箍的人冲出。
抓住烂滚龙以及跟在烂滚龙身边,那几个同样带着刀棍棒的人。
二话没说,直接开始砍。
疤子将鸟铳扔掉,提刀下车。
指了指烂滚龙,“给我好生招待他!”
随着疤子动,鸭客等人的车上,纷纷有人下车。
黑压压的一群人,朝着服装仓库涌过去。
天边露出一抹白。
比起这服装仓库里面的人而言,鸭客,疤子,小敢他们带的人不算多。
但他们被老南短暂召集起来,在这极短的时间内,没有拧成一股绳。
就如同鸭客先前所说,这些人来这里,要么和老南有旧情,老南喊到他们头上,他们抹不开脸不来。
要么就是老南曾经帮助过他,眼下老南有困难,得来把这人情还上。
越是没有混出点东西来的人,越喜欢拿义气说事。
因为义气不值钱,谁都可以拥有。
他们没有生意,没有势力,唯一能让他们有几分面子的就是,说出去自己是个讲义气的人。
这些原因的迫使下,让这群杂七杂八的人,站到这里来。
今天要是没有打起来,或者他们打赢了。
今后出去吹牛逼时:赵屠厉害吧,他手下的人厉害吧,不还是被老子砍得哇哇叫,他是大哥?他是个卵!
每个人心里都有自己的小九九。
所以即便烂滚龙和他的兄弟被砍倒,砍得鲜血横流,生死不知。
那服装仓库水泥地上的人群,也只是一阵喧闹,有人叫骂,有人摩拳擦掌,就是没有人动。
鸭客呵呵一笑。
老南不在,所以他压根没有将这些人放在眼中。
堵住正门的鸭客,面向那群人。
“从我站在这儿开始算,三分钟,要走的就赶快走,不走的就不要走了!”
一阵叽叽喳喳的吵闹过后,那人群中有两个人走出来。
“鸭客,用得着闹成这样吗。”
“我和你大哥也不是打一次两次交道,他那商贸城的铺面,我一租就租了一排,衣服鞋子都在卖,他这不是要断了我们的财路吗?”
县城有一个不好。
那就是走几步都是熟人。
就跟谈恋爱一样,几根鸡吧都进过同一个批一样。
他们和老南有生意往来,和我也有生意往来。
我和老南这根鸡吧都进过他们这个批。
大家千丝万缕,彼此都说得上话。
但烟花在医院躺了半个月,才刚刚能勉强喝口小米粥。
这已经不是生意不生意的问题了。
鸭客手里的刀子轻轻往上一挑,侧身指了指身后的路。
“周老板,还有两分半,你走还是不走。”
鸭客的态度很明显,今天没有任何情义可以讲。
被他叫做周老板的人,神情一变。
“鸭客,你真要硬搞?”
“你要不看看,到底是那边人多些。”
“你真要得罪这么多人,大家做生意讲究个你来我往,就算赵屠自己来这儿,他恐怕也不会这点面子都不给?”
鸭客眯了眯眼:“呵呵,那你们站在对面,有没有想过会得罪我大哥,给没给我大哥面子?”
“至于人多……呵呵。”
鸭客轻蔑一笑,刚刚烂滚龙被砍倒,他们没有动手。
就证明他们跟老南不是彻彻底底的一条心。
后面又有一串面包车,掀起一阵阵灰尘。
支书也赶来了。
他扒开人群,走到鸭客身边。
“怎么回事?”
支书的饭店开在城里,这些人请客吃饭间,和支书来往颇多。
而且支书并不是个锐气十足的人。
特别是结婚之后。
他们以为支书来了之后,通过支书会有缓和的余地。
没想到支书点了几下头,将情况了解过后。
他朝着对面冷冷一笑。
“好啊,既然不晓得一和二哪个大些,那今天就都别走了。”
“一次把这些杂种搞服气,免得下次还要跳出来调皮!”
他手往后腰一摸,手枪拿在手中。
朝天开了两枪,然后枪口直指对面的周老板。
“搞,操他妈今天看看这些杂种能不能翻天!”
毛青松对着里面乱成一团的人放了一枪。
沙喷子的动静比手枪吓人得多。
几声枪响过后,在小敢,疤子等人的带领下,一群人嗷嗷叫着冲向服装仓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