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力天松开陈经理,带着人冲进洗脚城中。
在这里上班的人没有动,客人也没有动。
向忠安排下来看场子的人,被堵在洗脚城中一顿砍。
砍完后之后,姚力天从三楼开始砸,除了地板没有掀起来,其他的全部砸得稀烂。
砸到一楼大厅的时候,一辆拉达小汽车飞奔而来。
车还没有停稳,和向忠合伙开这个洗脚城,姓吴的一个老板几乎是连滚带爬,从车上冲下来。
“住手,住手啊,……你们是什么人,是要干嘛!”
看到自己多年的积蓄,苦心经营毁于一旦。
又像是哭,又像是怒吼一样,就要冲过去。
姚力天一把扯住他,仔仔细细辨认一番,认出是吴老板后,才把举着的刀放下。
城区并不大,大家在这个城区生活十几二十年,稍微有点钱有点名的人,大家不说是朋友,但也都认识脸熟。
姚力天认出吴老板,吴老板也认出姚力天来。
“小姚,你不是在夜市那边……我没有惹到你啊,你这是要搞啥子啊。”
姚力天摇摇头:“吴老板,大哥发话,我只能办事。”
吴老板愣了一下,随后明白姚力天话中的意思。
“我和你大哥也是朋友啊,上次还在他兄弟支书那大饭店喝酒,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从来没有惹过他啊。”
姚力天脸上闪过一抹不耐烦。
“老杂种,这个时候你还装傻?”
姚力天记得我的吩咐,没有砍吴老板,只是抬起手给了他一巴掌。
“我大哥让我给你带句话,你想做什么生意,是你的自由。”
“但是你和向忠做,那就活该你倒霉。”
吴老板面色一白,他虽然不是江湖人,但来他这洗脚城的大部分都是江湖上的混子。
再看到旁边那些倒在地上,横七竖八,向忠安排看场的人。
立马明白最近这半个多月,道上疯传的传闻,并不只是传闻。
“滚一边去看着,不然连你一起砍!”
‘夺’得一声,姚力天的开山刀砍在柜台上,指着吴老板鼻子说道。
“吴老板,我坦白告诉你,向忠罩不住!”
“我大哥不高兴,他向忠罩不住你!”
在吴老板的注视下,姚力天掀翻了这日进斗金的洗脚城。
从这时候开始,这片江湖如同一片死水,压抑了将近半月的风雨。
像是找到宣泄口一样,开始疯狂涌动起来。
……
城南汽车站,赵红飞在这里被砍,左手被削成四指齐平;凳子在旁边的宾馆被杀;老南在这里被枪击。
不知道是领导们觉得风水不好,还是因为城区扩大,发展所需。
去年,我和彭强还在坐牢的时候,一座新客运站落成。
政府和私人合营,除了必要的岗位和管理外,大部分都是私人老板负责。
这个老板姓郑,当初起家的生意并不光彩,所以有个特别有意思的外号。
大瓢。
鸭客拉开车门,从上面下来时,已经得到消息的新汽车外,站着十几二十个,拿刀提棍的年轻人。
大瓢神情狰狞。
隔着人群,远远看着头发飘逸的鸭客。
他早些年跟在赵红飞身边,并不是提刀做事的江湖人。
但这个年代的司机,都是桀骜不驯的角色,为了管理司机,收发客更加方便。
以及威慑经常在车上盗窃,甚至是敲诈的人。
老南在他这边放了人,还不是少数。
而且这个年代能做生意的人,多多少少沾点黑社会性质。
鸭客目光穿过人群,对着大瓢遥遥一笑:“呀,大瓢,你没跑啊。”
“正好,我大哥找你有事,跟我们走一趟吧。”
大瓢握着一把铁锹,见到鸭客的瞬间,他脸变得煞白。
他知道鸭客手上有人命。
还不止一条。
死在鸭客手上,最有名的就是当年当道大哥程林林手下,那个外地杀人犯唐人,在军旗坡被鸭客捅死。
“鸭客,大家都是熟人,赵屠今晚真的一点情面都不讲。”
鸭客收起脸上的笑容,抬手往那边一指:“给我砍!”
鸭客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
几分钟后,肩膀被撩了一刀的鸭客,揪着大瓢的头发往面包车中拽。
大瓢不停手脚扑腾,去挣扎,去打鸭客揪住他的那只手。
“大瓢,你不要逼我真的办你!”
鸭客停下动作,冷冷看着屁股坐在地上,被他往前拖拽的大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