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两日喝了太多酒,让我有种脑袋都要爆炸的错觉。
等我一一送别场面上的人,交代刚从市区赶回来的小宝,再跑一趟,把龚朝宗送回去市区后。
自己一个人坐在满是残羹剩饭的包厢中,面色潮红,心绪激动。
从1990年冬天第一次找上老南,赵红飞开始,一直到今天,我总算是个混出名堂来的人。
有自己的生意,兄弟,场面上有能够说上话来的朋友。
我抓起一旁还未开封的五粮液,三两下将瓶盖扭开。
鸭客连忙抓住我的手:“青峰,喝不得了。”
我摇摇头:“我不喝。”
甩开鸭客的手后,我将整瓶酒倾倒在地上。
千里不归路,他送了我一程又一程。
只可惜,活着的时候,我只有幸和他喝了一次酒。
那还是很多年前,我去浙省找刘广杰。
早知道,那件事我应该办漂亮一点,心狠一点。
支书坐回到先前的座位上,他虽然比我能喝,但期间我有意让他在这些领导跟前,混个脸熟。
加上他又主动替我挡了不少酒,以至于他此时比我还差劲,说话都大舌头。
“大哥,要不我们手下的生意继续开吧。”
我摇摇头:“你自己决定就好了,鸭客,牛仏那边你看着通知小敢和三老板。”
“要不要开张,他们自己把握。”
鸭客先是答应,然后又有些犯愁。
“老南和廖飞那边,怎么办?”
听到这两人,我有些头疼。
脸上振奋的神情,也消失了不少。
“还能怎么办,防着呗。”
“我们几个,谁都没有把握一次性搞定对方。”
事实就是如此,任何一个人走到我们这一步,都经历了数不清的风风雨雨。
要是能够被一手摁死,早就摁死了。
廖飞背后的龙剑飞,他亲哥哥的死,我虽然不是凶手,但也有关系。
他能够捏着鼻子喊我一声峰哥,和我短暂结盟,无非是搞不定我。
我明知道他是敌非友,依旧和他虚伪来往,也是我没有把握一次性搞定他。
其他行业,可能输一次没有什么关系。
我们这些把一半脑壳,挂在老天爷裤腰带上玩的人。
输一次轻则断手断脚,破鼓万人捶,今后都是个残废。
严重一点,就直接去找孟婆喝汤了。
所以我们一次都输不起,没有一次搞定对方的把握,轻易不敢动手。
明知蒋书成那边正是用人的时候,我依旧急匆匆叫蒋冲抓紧过来;
彭强身负重伤,整个团伙摇摇欲坠,我选择和彭强站在一起,维持彼此忌惮的局面;
在掀了廖飞生意,放出话要废了老南的紧要关头,前往市区联系高雄和龚朝宗。
这些都是为了备战,为了机会出现时,有足够的力量摁死其中一个。
我在备战,其他三人应该也是这般。
毕竟强如赵红飞,搞定许大头,赶跑洪福亮,血拼程林林,前前后后差不多三年整。
可惜在最后关头功亏一篑。
如今不管是我,彭强,还是老南,廖飞。
方方面面跟巅峰时期的赵红飞,都还有着差距。
“鸭客,支书,通知你们手下和其他兄弟,最近不要过分惹事,但和彭强那边的人多来往。”
“等彭强伤好,也等蒋冲过来,我们把手上的生意安排好。”
鸭客和支书答应下来。
就跟我先前和廖飞结盟一样,我和彭强结盟,大部分原因是老南用宋瑜威胁我。
也有小部分原因,我不希望这个彼此忌惮的局面被打破。
我刚出来不到两月,商贸城开业和蒋书成那边的事情,已经消耗了很大一部分精力。
最开始不想全面开打,现在也是如此。
“我们好不容易有今天,支书拖家带口不说,单单是看场子的兄弟,跟着我们吃饭的人,都一大群。”
“现在不是以前那种小流氓,说砍人就砍人,行差踏错就是功亏一篑。”
“你们和其他兄弟说清楚。”
我有些不放心,又嘱咐了一遍,得到鸭客和支书确切答复后,才撑着桌子起身。
楼下,烟花和碑匠点了几个菜,吃喝着。
见我下来,烟花放下筷子。
“大哥,现在回去吗。”
我摆摆手,“你们两个这两天都辛苦了,先去休息。”
“我和鸭客走走路,去一趟彭强那边,顺便醒醒酒。”
这几天,不仅仅是我自己连轴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