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朝宗不需要我安排,刚下车就被人接走。
已经是凌晨,我家客厅依旧灯火通明。
以前我习惯住在牛仏的温泉山庄中,自从温泉山庄被程林林给炸了一次,加上县里的事情过多,我也就搬了回来。
“烟花,碑匠,你们两个先去休息吧。”
客厅中,支书和鸭客都在。
支书昨天白天,将宋瑜送走,入夜又去了一趟宣明镇。
我进去时,他坐在沙发上浅睡。
“支书,要不去我房间睡会儿吧。”
我不知道赵露雅那件事,宋瑜有没有给他吹枕边风。
但即便是吹,我也没办法。
我总不能等赵露雅搞出事情来后,再去处理事情。
眼下局势本就糜烂,甚至敌我不分,再来千万次,我还是会这样处理。
支书笑着摆摆手:“还好,先把事情说完嘛。”
我也没有再劝,实际上不仅他累,我也累。
我把皮包放到客厅桌子上,轻轻揉搓两边太阳穴。
“廖飞那边什么反应。”
鸭客点燃一根烟,深吸一口:“没有太明显的反应,最后关头我们都动了枪,只是他服软了。”
我手上动作一顿:“对于我和彭强,无缘无故掀了他的生意,他就没有任何意见?”
鸭客下意识抬手,开始搓动自己的脑壳。
“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十有八九,砍彭强的人就是他。”
我一直怀疑是廖飞,但我没有证据。
证据其实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想知道能够一刀把人砍死的谁。
“鸭客,我坐牢的时候,你和廖飞打那么多交道,他身边有这种狠人吗?”
鸭客神情凝重,沉思片刻后轻轻摇头。
“青峰,我们也不是什么雏儿,挨过的砍不知道多少。”
“廖飞身边确实有几个狠角色,但绝对不会是那种一刀能把人砍死的杀才。”
迟疑片刻后,鸭客继续说道:
“那一刀从陈武左边肩膀斜下,一直到右边腰身,几乎是一刀把陈武这个人都给剖开了。”
“这人肯定有点东西在身上。”
对于这一刀,我们都明白其中的恐怖。
所以鸭客和支书,说起这件事来时,神情都十分凝重。
我身子往后一倒,靠在沙发上:“以后出门,都各自留个心眼。”
“鸭客,景辉现在在什么地方?”
那把怪刀,当年在景辉手中看到过一次。
军旗坡那件事后,景辉入狱。
按时间来算,我和彭强在五里山的时候,他应该刚刚出来。
鸭客摇了摇头:“找不到人,他出来后就没有回来,现在不知道去什么地方了。”
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许大头被判七年,程林林远走,景辉一刀把小敢一根肋骨砍烂。
他留下来,肯定没有他好果子吃。
连续折腾一天一夜,我有些累。
得知小敢在看着三老板后,我迟疑一下,最终还是决定,所有生意再停一段时间。
然后他们自己看时机,要不要开业。
我刚出来混社会时,老南教过我一句话。
大哥之所以是大哥,是要做到其他人不能做到的事情。
眼下我需要将更多的精力,放到和彭强的结盟,以及龚朝宗和高雄两人的身上。
下面的生意,原本就是他们各自在管,我也不可能事必躬亲,一桩桩安排什么时候营业,什么时候歇业。
我拖着疲惫的身躯,瘫倒在大床上时,却怎么也睡不着。
到如今,我才知道赵红飞每天坐在自家小院子中,带着淡笑喝茶,是有多大的定力。
当时他可是一人对着其他三人开战。
如今光是作风不是人的老南,掺杂在其中,左右摇摆看不清目的的廖飞。
和龚朝宗刚刚建立起来的关系,以及手上铺开的生意。
这一桩桩,一件件都让我感觉头皮发麻,身心俱疲。
在床上滚到天色渐渐亮,我才迷迷糊糊眯睡着。
被烟花敲门叫醒时,我只觉得眼睛酸涩发疼,不停掉眼泪。
烟花站在门口,神情有些奇怪。
“大哥,有人找你。”
我坐在床上点了点头,穿上衣服,点燃烟去洗漱。
片刻后,我来到客厅中。
烟花和碑匠一左一右,将一人夹在沙发中间。
我打眼看去时,神情微微一怔。
“向忠,你今天是自己来的,还是老南让你来的啊。”
被烟花两人夹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