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强费力的把被子掀回,重新盖住自己的胸膛。
“我在等,谁等不及动手,那砍我的人就是谁。”
随即,他脸上的表情变得很奇怪。
“昨天,老南来我家外面,在街对面坐了半天,疤子他们守了一天。”
“今天不仅他来了,你也来了。”
“赵屠,我听到你来了后,子弹上膛,等着你呢。”
我一直沉默,没有开腔,直到彭强说到这儿,我才点燃一支烟。
狐疑的看着他。
“彭强,你也混了这么多年,挨砍不丢人,但你连谁砍的你都不知道……那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砍你的有几个人,你一个都没认出来?”
我如此一问,彭强那抹苦笑僵在脸上,而后,我在彭强脸上看到了一抹恐惧。
“在眼下这种情况,谁砍我,我都不意外,包括你在内。”
“而且砍我的……就一个人。”
“赵老师,恐怕你都不敢想,我那天和陈武身上都带了枪。”
“就一个人,一刀砍得陈武彻底熄火,失血过多不治身亡,陈武那刀是替我挡的。”
“砍第二刀的时候,我已经把枪抽出来,他没敢照实砍,我才捡回来一条命。”
一个人,放倒彭强,砍死陈武。
我们虽然不是武林高手,能以一敌十。
但我们都砍过人,也挨过砍。
不会跟寻常人一样,刀子落下来会被吓得木僵,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而且他和陈武身上还有枪。
“你是不是又想骂我草包,自己家门口,身边有人,手上有枪被砍成这样?”
彭强嘴角露出一抹冷笑,定定的看着我。
“当年,宣明镇主刀的刀手,是鸭客还是小敢?”
我愣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彭强联想到了姚大勇死的时候那恐怖场景。
我摇了摇头:“都不是,主刀那人我知道是谁,但现在在什么地方,我不知道。”
文良。
这个非人类,我已经失去他的消息很多年了。
顿了顿,我继续说道:“但如果是他动手,肯定不会是砍你,是捅你,刺你。”
“而且也不会在你家门口等你,你身边有人没有完全把握的时候搞你。”
“他要是搞你,肯定会一次搞死你。”
迄今为止,除了被叫停或者文良自己抽风,他动手的事情,当事人还没有活下来的。
恍惚间,一道惊雷从我脑海中划过。
一刀把人砍死!
我定定的看着彭强:“砍你和陈武那把刀,是不是很怪,刀柄比手臂还长,上面那刀跟个长条铲子一样,两面开刃?”
砍确实能够把人砍死,但很少能一刀砍死。
除非下刀的位置,刁钻到正是脖子。
就跟刚开始超社会怕大砍刀,混久了怕匕首,军刺这些一样。
砍,很多时候都是威慑,大多数时候,即便下狠手也就是把人弄成残废。
但匕首和军刺这种小刀,动手就是捅,一刀两个洞,很容易就把人给弄死。
能一刀把人砍死,除了对操刀的人要求高外,对刀也有一定的要求。
彭强沉默下来,直勾勾与我对视。
我从他的神情中看出,我没有说错。
他和陈武,确实是被这把刀给砍的。
我摆摆手:“当年在军旗坡,我见过这把刀。”
“动刀那人是景辉。”
我简短说了一下,当年军旗坡最后发生的事。
不过短暂的沉默后,我和彭强都没有在景辉身上做纠缠。
第一,当年景辉摆开架势的两刀,都没有砍死陈昝和小敢。
以军旗坡血拼的烈度,完全没有留手的必要。
只能说明,景辉没有这个能力。
第二,如果真是景辉,他为什么要砍?
因为程林林?
那应该砍我或者老南,程林林要是想弄死彭强,多年前赵红飞家巷子中时,就已经弄死了。
不用等到现在,让景辉再来一道。
最重要的是,当晚彭强被砍,第二天老南就上门挑衅。
这种默契,总不能是程林林和老南联手吧?
除非王诗雨和赵红飞死而复生,不然没有任何可能。
彭强背后垫着枕头,我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此时,我们两人心情都不太好。
“老南那边的人,大部分我都相熟,说句不好听的……没有哪个有这种本事。”
“景辉当年砍重伤的陈昝和小敢,一刀都没有砍死,你和陈武带枪,两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