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口,隐隐约约之间对准我。
“赵屠,我大哥……”
我抬起头,瞥了他一眼,不等他把话说完。
用筷子点了点他手里的东西:“拿开。”
本就沉闷的气氛,因为大林突然提着枪过来给老南带话,我毫不客气,根本没兴趣听他说什么后。
毛青松率先起身,他没有二话说,直接和烟花一起,伸手挡在大林胸口上。
其实除了我和彭强,以及像是鸭客这种核心中核心人员外。
大部分彼此团伙派系中的人马,一直都觉得我们两边关系很好。
毕竟,比我先出狱几个月的彭强,亲自去接我出狱,给我接风洗尘。
而且我和彭强,从赵红飞和洪福亮时代开始,就没有起过刺刀见红的冲突。
连小河乡那场对峙,都鲜少有人知道。
所以别说老南,就是廖飞今天和我起冲突,毛青松他们也会站我这边。
“大林,你把我们当小流氓啊,拿这玩意吓人?”
烟花那满是圆形瘢痕的手臂,压在那长条报纸上,将枪口往下摁。
毛青松手掌抵在大林胸膛,他和大林,没有任何交情可言。
“你再东搞西搞,你死!”
大林面色通红,似乎下一刻就要暴起开枪一般。
他的枪口虽然被烟花压得朝向地面,但这一枪要是开出来,少不得崩到烟花或者毛青松腿上。
这两人,也不是一般角色。
都准备先发制人,烟花已经抽出他随身携带的匕首。
“大林,你怎么搞的啊,青峰大哥和我是同门兄弟,算起来也是你大哥。”
“我让你叫他过来,和我两个老兄弟间聊聊天,你这搞成什么样子,倒是让外人看笑话了啊。”
老南声音喑哑,不复多年前那平和的语气。
他话出口后,大林不再挣扎,拿枪的双手垂下。
“青峰大哥,你这好吓人啊,人家都说振臂一呼,你都不用振臂,也不用呼,人就到位了。”
我一时间有些愕然。
透过重重人影间的缝隙,我看向老南。
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满头黑发变得斑驳,灰白黑三色交错。
由于一边脸被烫坏,导致笑起来时,格外恐怖。
最让我吃惊的不是他外貌变化。
而是他刚刚说的话。
以前的老南,向来说不出这种夹枪带棒,阴阳怪气的嘲讽。
我站起身,扒开身前的毛青松和烟花,向着那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