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擦了擦手,转身朝着山下走去。
小敢站在矿坑旁边,愣在原地,嘴巴微张。
赵露雅的哭喊哀求从矿坑中传出来。
透过那空旷的矿坑,扩散后跟鬼哭狼嚎一样。
刺人心扉。
我往山下走了几步,发现小敢站在原地没动。
我止住脚步,扭头看向小敢。
他一脸焦急,有种手足无措之感:“哥,哥,哥,你先听我说……”
我抬起手,凌空一挥。
“我让你去找捆雷管,把这矿坑平了!”
我说了两次,这两次都没有压低声音。
落在矿坑中的赵露雅,听得一清二楚。
“赵青峰……不要啊,我求你了,我知道错了……”
小敢先是往我这边靠了几步,听到矿坑中传出的声音后,又朝着矿坑那边靠。
跟个钟摆一样,来回晃。
我没有理会赵露雅的求饶哭喊,只是静静的看着小敢。
终于,小敢在我的目光下,不敢再往矿坑那边跑。
一溜烟跑下山,抱着雷管上来。
小敢把雷管抱在手中,声音中都带有哭腔了:“哥,你先听我说句话要得不。”
我一把拽出小敢怀中的雷管。
朝着矿坑走去。
“哥,真不要这样搞啊,你打她顿都可以。”
“这女人和宋瑜关系太好,支书和宋瑜都到谈婚论嫁的地步。
要是把她埋了,支书以后怎么做人,怎么和宋瑜结婚,我们怎么面对他们夫妻俩啊。”
经年岁月,江湖霜雪,吹透少年心。
小敢也不是当年那个愣头愣脑的年轻人,眨眼之间,已经想到这么多。
他想的这些,我在看到赵露雅的第一眼时,就已经想到。
“哥,别啊,真别,我求你了,不要搞了好不好。”
小敢轻轻抓住我胳膊,想要拉我,但又不敢用力。
我蹲在矿坑旁边,伸出头往下看。
下面矿道中因为下雨,已经有到小腿高度的积水。
这些小矿,开采时完全没有什么规章制度,安全生产可言。
大家下矿,全凭老矿工的经验,以及下矿人的八字硬度。
赵露雅披头散发趴在水坑中,睁大眼睛朝上看来。
那双很好看的眼睛中,此时没有妩媚,没有风尘,只有惊恐。
我手里的雷管在洞口晃了晃。
“露雅姐,一会儿不要躲,我把雷管扔下来你最好抱在怀里。”
“你要是跑,这矿道一塌,你没被炸死,会被堵在里面。”
“你就要泡在水里,被老鼠啃,然后生蛆,活活饿死,你长这么漂亮,要是搞成那样多可惜啊。”
稀里哗啦的水声,夹杂着赵露雅求饶传出。
我掏了掏耳朵。
没有理会赵露雅,而是笑着扭头,“小敢,你和她处得蛮不错嘛,这么担心她啊。”
小敢双手抱住我的胳膊,“哥,那年你要支书办李成云,支书办了;
军旗坡是他最先踩出去,硬生生被砍得站不起来,才给我们争取一线机会。”
“要是其他时候,我一句话都不说,但现在这时候,宋瑜和支书要结婚了。”
小敢泪眼婆娑,甚至可以说是声泪俱下。
“赵露雅和宋瑜在外面三年多,一直同吃同住,好得跟一个人一样。
我们今天把赵露雅埋了,支书一边是兄弟,一边是自己老婆……他,他以后怎么做人啊。”
我舔了舔嘴唇,神情不变,看着小敢。
小敢拍着胸脯保证:“哥,我晓得以前是这个女人害你,我们不埋她,把她拉上来,我亲手废了她,我和支书说。”
“这样得行不,哥。”
我眼睑下垂,不咸不淡的说道:
“跟当年的事情没有任何关系,有她没她,我该走这条路还是走这条路。”
“小敢,现在廖飞,老南,彭强这些都不是简单角色,和我们是敌非友,只是早晚的事情。”
“蒋书成那边还有事情等着我们。”
“现在这个女人冒出来,绝对不会是那么简单。”
我空着的那只手往下一点:“小敢,我明着和你说,这个女人不是一般角色。”
“她太会来事了,早晚会通过宋瑜把支书拖下水,惹来一大堆麻烦事。”
“我们现在外患已经够多了,不想她再给我搞出什么内忧来。”
赵露雅一遍接着一遍的求饶,保证自己不会有任何二心。
我跟没有听见一样,只是默默看着小敢。
“哥,你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