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在墙角。
原本我以为洪福亮,会帮彭强运作一下这件事。
我没有想到,从彭强被捕那一刻开始,运作这件事的就不是洪福亮。
而是洪福亮,彭强这个团伙,远在山城的朋友。
知道彭强这位朋友,是我正式被送到五里山监狱的第二个星期。
这段时间中,我们虽然没有再还手,但也没有服。
大公鸡每天伙同监舍其他几个人,不让我和彭强好好吃饭,不让睡床。
不得不说,人真的是种适应性很强的动物。
才十多天的时间,我好像就已经适应过来。
直到那天,我们同监舍,连带大公鸡在内的人,都有人来探监。
与如今不同,如今不是一个户口本的人,想要隔着玻璃打个电话都不行。
那时候探监,只要塞几包烟,你就只是朋友,认识,报得出名字就行。
还能在特定的地方,花上比外面贵好几倍的价钱,弄上一桌子饭菜,几个人一起吃吃喝喝。
跟聚会一样。
大公鸡和其他人,回来得很快。
只是回来后,他们脸色都变得无比难看。
甚至有种隐约的恐惧,煞白,以及滔天的恨意。
其中几个脾气暴躁,手上有重伤害刑事案的人,看我和彭强的眼神,十分奇怪。
他们想要弄死我俩。
彭强有所动作,而且这个动作很大。
这么长时间的等待,他出手波及了整个监舍,除了我和他之外所有人。
但没等这些人动手,一直收大公鸡孝敬,对我和彭强的遭遇当做没看到的曾管教。
给我和彭强换了监舍。
在换监舍短短的路途上,他跟我和彭强道了歉,说自己前一段时间工作忙碌,一时疏忽。
彭强笑呵呵应承着,一点也没有计较,还和曾管教一起抽起烟来。
……
找大公鸡那群人的是疤子,他来没有带烟,没有带酒。
只带了一个被血染得脏兮兮的小布兜。
从大公鸡开始,自己去那布兜里面找,其中有自己老婆的,有自己老爹的,也有自己儿子的。
全是手指。
那一布兜,全是我们同监舍其他犯人,至亲者的小拇指。
昨天,曾管教上小学的儿子,放学回来。
从书包里面摸出来一把,弹匣压满子弹,保险全开,上膛待击发的手枪。
险些没把他老婆吓死。
他儿子说,是路上一个叔叔装进他书包里面,让他回家玩的。
要是曾管教的儿子,多玩一下那把枪,都会惹出泼天祸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