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全都迸溅出来,蒋冲一个人都快要有些压不住。
烟花手里的菜刀放到无名指的第二个指节,揪起胡实虎被鲜血浸透的头发。
似乎被胡实虎吵得有些烦:“你再哼一声试试!”
一字不改,和几分钟前说的话一模一样。
崩溃的胡实虎,如同被掐住喉咙的鸭子,痛苦声求饶声戛然而止。
只是身体不停抽搐,一股液体从他裆部开始蔓延开。
不知道是被烟花吓的,还是十指连心的疼,他尿失禁了。
不仅是胡实虎,就连我们其他几人手中,被摁跪在地上的人,也同时被下了禁声咒。
不敢再哭,也不敢再挣扎。
一直保持‘大哥风范’的鸭客,在这时候才轻轻咳嗽一声,蹲下身。
他选择那人,正是被我拿刀架在脖子,被逼跪在地上那人。
鸭客从腰后抽出我们唯一一把手枪。
左手盖在枪身上,套筒滑动,一颗子弹从抛弹口跳出来。
鸭客手一挥,接住子弹,放到这人面前。
“回去跟你大哥说,我在自己家里那边惹事了待不下去,好不容易有两个朋友愿意收留我。”
“结果我刚到这边来,就被你们砍了,不管我朋友和他有什么恩怨,今晚上我做东,就在这条街上的宏亮饭店请他吃饭。”
“他来,我们把事情谈清楚,能谈就谈,要打就打。”
“他要是不来,那就是不给我活路走,让我在这地方待不下去……反正都待不下去,那我不介意跟在我家里那边一样。”
“他比公安还厉害些啊?”
我们放了两个人,也扣了两个人。
那人手里紧握着鸭客给他的子弹,搀扶着已经腿软得站不直的胡实虎,跟逃命一样离开。
回过身,我在蒋冲和蒋书成眼中,看到了恐惧,比这恐惧更加明显的是向往。
人,动物。
动物是有兽性的。
每有战乱,秩序被打破,许多骇人听闻遭报应的恶毒,违背人伦的事情,都是发生在这个时间段。
兽性和神性掺杂,造就了人性。
在极端混乱,法治失衡的状况下,或许会有那么几个神性压过兽性的好人。
但更多的是彻底释放,属于兽性的一面。
哪怕是在和平时期,人们都有许多兽性的表现。
小到拿直条木棍削平一片整齐的草,看整齐的积木轰然倒塌,大到钓鱼,捕猎,拿弹弓打鸟,火烧水淹蚂蚁窝。
不缺鱼吃,不缺肉吃,我们享受的单纯是获得猎物的快感。
这些都是我们骨子中的原始兽性,希望被其他生物所恐惧畏惧,享受这种生杀予夺一念之间的快感。
即便是吸毒的快感,也比不过掌握其他生物的死亡与生存,更加让人上瘾。
烟花那几刀,不仅剁碎了胡实虎的胆子,更是让这两人燃烧起原始的兽性。
或许以后也会出现更狠的人,用更非人的手段,让他们两人,乃至是让我们,成为今天的胡实虎。
但谁知道呢。
我现在没有心情也没有时间,去做什么黑道教父,教他这个社会怎么混。
而且我自己都还没混明白,被人撵得到处跑。
特别是眼下有更重要的事情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