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昨晚的商量,鸭客和我,带着蒋书成和蒋冲去宏亮饭店,等陈老板手下的大军。
烟花,小敢,还有大痣和王龙几人,则是等在宏亮饭店外面。
要是大军出来了,我们没出来。
能不能报仇,就看他们的本事和决心了。
这个决定非常冒险,甚至可以说是赌命。
我们完全不了解大军,不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要是他胸有沟壑,想要成就一番大事业,那自然一切都好说,我这一番举动,算是上天保佑。
但要是他胸无大志,还是个目中无人的性格,那我和鸭客恐怕凶多吉少。
在昨晚敲定下来这些细节前,鸭客他们所有人都劝过我。
出门后,蒋书成神情犹豫,最终还是开口说道:“峰哥,你这样会不会太冒险了。”
“要不就我和蒋冲去就行,你和林哥在外面,真要发生点什么事,还能有个照应的。”
我记不清,这是我第几次对蒋书成这人高看一眼。
他这时候提出他自己去,无疑是要独自承担危险。
我没有和他过多解释,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有些时候,脑子里面光有小聪明是不够的,关键时候更重要的是要有魄力。”
赵红飞教过我很多东西,我记得最清楚的是。
做大事,没有惜身这一说。
和大军乃至是陈老板这个团伙势力,建立联系,对于现在的我来说,就是一等一的大事。
我一直想要做一只,和赵红飞一样,有翅膀的鸟。
他有秦飞雨,有少爷,连远在广桂省都有朋友能够照应一二。
如果能理顺和陈老板这个团伙的关系,不仅在关键时候可以给肖肃,给大茶包给我所有同门兄弟报仇。
还能在机会到来之前,借助他们的影响力,发展属于自己的退路。
一条远在他省的退路。
我不是个有福气的人,这种机会或许这辈子都只有这一次。
这次不抓住,下次就是进庙里求菩萨,都是在为难菩萨。
所以哪怕是押上自己的性命,我也要亲身参与。
去看看大军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接下来该怎么和他拉近关系。
这是大事,我不能惜身。
鸭客带着我们走进宏亮饭店的包厢中,他坐在主位上。
我坐在他右手边,左手边是蒋书成和蒋冲两兄弟。
一开始,他们两人都还算镇定。
只是随着时间过去,天色渐沉,一直没有人来。
我和鸭客也没有说话,蒋冲开始显得不安起来。
他坐在椅子上扭来扭去,直到蒋书成轻轻拍了他一下,蒋冲才停下扭动身躯。
鸭客和我一直静静等着。
晚上七点多,雪开始越下越大,包厢房门被敲响。
宏亮饭店的老板推门进来:“几位老板,可以上菜了吗?”
鸭客下巴一抬,“好,上菜吧。”
等老板走后,蒋冲急声问道:“我们不等大军了吗?”
蒋书成拉了蒋冲胳膊一下,示意他不要多问。
又过了将近半小时,各种菜品陆陆续续端上桌。
只差最后一道主菜时,包厢房门被推开。
门板撞在墙上,砰的一声又反弹回去。
不过一只从门外探进来的手,撑住回弹的门板。
一旁的蒋书成和蒋冲身子瞬间绷直,我和鸭客抬头看向包厢门口。
那里站着两个人。
出乎我的意料,烟花将胡实虎弄成那个模样,来的居然只有两个人。
那两人中,为首那人穿着皮夹克,留着一头利落的小平头。
在他腋下,有个很时髦的手拿包。
我想,他就是大军。
很早前我说过,人是会挂相的。
能够摆脱被环境所影响,甚至装什么人就像什么人,那就已经不是一般人。
这也是为什么,我没有选择支书,或者大痣王龙在大军面前,扮演我们这群人的领头者。
支书被我敲打过数次,现在每次说话或者做事前,总是有意无意看向我,询问我的意思。
烟花和其他人,更是如此。
鸭客即便他爷爷家就在隔壁市,有些太好追查,我依然只能选择他来。
他有那个气质。
这个大军,同样有一种上位者的气质,仅仅是站在门口,就能知道他不是胡实虎那种虚张声势的角色。
是正儿八经手上有狠,在这个江湖上立足脚,可以称之为人物的人。
我和鸭客在打量他时,他也打量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