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鸭客说的他那边是那边。
想了几秒,才有些不确定的问道:“湖鄂省?”
鸭客笑着点点头:“去年我回家那几个月,虽然和屋头爷爷那家人,没有把关系搞好,不过倒是认识了几个不错的朋友。”
我抿了抿嘴,没有回答鸭客。
片刻后,我才轻声说道:“鸭客,我们不是换个地方躲。”
“我想的是,在这外面给自己留条路,不用搞好大的生意,起码算是份营生,以后其他兄弟犯事了,起码有个躲的地方。”
这个想法,我一直压在心底,没有跟鸭客说过。
却没想到,我说完后鸭客立马点头:“我晓得。”
“青峰,你不觉得……天数不在赵红飞这边吗。”
我正往烟盒中抽烟出来的动作一顿,目光紧盯鸭客。
他不是个怕事的人,军旗坡虽然惨烈,但绝对不会把他胆气砍破。
鸭客眼睛眯成一条缝:“第一次,我们要搞许大头,人都安排好了,结果五筒死了,死得莫名其妙,甚至可以说是滑稽。”
“第二次,赵红飞心里应该已经有计划,整来一批我们当地公安难查出来的枪,只等枪到手了就动。”
“结果送枪的人没来,我们和程林林拼个半死。”
鸭客紧紧握住拳头,声音变得飘忽起来。
“青峰,我们跟赵红飞这么久了,摸良心说,赵红飞是个能人,手段比其他大哥都高一筹。”
“但就像是还差点什么东西一样,让他想做的事做不成。”
鸭客对赵红飞的感情,远没有我那么深厚。
他声音冷冽:“其实这次有好有坏,我们那些生意可能会丢一点,但是也可以在外面搞点自己的事情。”
“不用跟以前一样,绑死在赵红飞这条船上,做点什么都需要他帮忙。”
“刚好,我家那边,我有朋友。”
我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话来。
我明白,我自己也是这个想法,只是没有像鸭客那样说出来而已。
我可以为赵红飞办事,为他冲锋陷阵,甚至悍不畏死。
但我也确实不是个合格的小弟,我不想有人压我一头,处处看别人脸色行事。
即便这个人是赵红飞,也不行!
我不是不忠于赵红飞。
只是……鸟站在树枝上无所畏惧,并不是它坚信树枝不会断,而是它有翅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