输吗?”
赵红飞脸上笑容尽敛,冷冰冰的神情,如同看死人一般看着洪福亮。
“我们这种人,有认输的资格吗?”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你一直说,今后我老老实实,保证我下半生吃穿不愁,呵呵,洪福亮,你怎么会虚伪到这种地步。”
“我不残不死,你敢就这样把我放着?老南,赵青峰他们一回来,你还敢不管我?”
“我赶你走,已经是给你留了最好的路。”
赵红飞声音一顿,缓了几秒后,他又继续说道。
“当然,这次是我输了,输了就要有输了的代价。”
“你那徒弟,要是没有残,现在他拿在手里的生意,我一点不会动,他继续帮你卖药丸子,帮你打理其他生意,今后只要他不继续做大,我们之间,井水不犯河水。”
赵红飞后退回到先前的位置,静静的看着洪福亮。
……
整个过程,我事后从老九以及少爷那边的老管口中得知。
那是很多年后,才知道在自己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差点彻底成为一个废人。
赵红飞和洪福亮之间,这场没有任何烟火的交锋。
赵红飞压上桌的是我的双手。
如果我知道得早一点,或者年轻一点,可能会不解,郁闷,以及生气。
但我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已经不再年轻,也变成了一个比在这鱼塘边交锋两人,更加狠辣的人。
我理解赵红飞。
懂得他的无奈。
以至于听到这件事后,我想得最多的居然是赵红飞和洪福亮,彼此间拿捏的分寸。
洪福亮没有把事情做绝,最后一刻将赵红飞抽出来,要说是因为感情,把我头割了我都不信。
无非是因为,当时赵红飞身边,老南,陈昝,向忠乃至是我,叫得出名字的人都死忠赵红飞。
赵红飞一死,谁得利,谁就会被我们不顾一切的报复。
军旗坡只是黑社会血拼,不是白起坑杀赵国士兵,程林林胆子是铁打的,也不敢我们那二十几人全部杀完。
总会有活下来的人。
洪福亮那时候想要打开市区的市场,彭强留下看家未必看得住,他不敢冒这个风险。
他只需要赵红飞倒台,今后都没有能力和他斗。
赵红飞被摆了一道,没有将彭强办死办废,同样不是因为仁慈。
是因为那个时,属于他自己的势力团伙已经废了,想要彻底摆平洪福亮那群人,必须借助龙剑飞。
要借龙剑飞势,不仅要搞定高雄,废了我做投名状,还会被绑死在龙剑飞这条船上。
今后,都是个鞍前马后的小弟。
他赵红飞是个骄傲的人,他是当之无愧的大哥,即便是龙剑飞,也不能让他俯首做小。
最重要的是,赵红飞也没有绝对的把握,能把洪福亮摆平。
洪福亮敢这样做,定然有他自己的依仗,准备好的后手。
两人字字句句都是曾经的感情,可实际上都是形势所逼。
要是能够一手捏死对方。
绝对不会有半秒迟疑。
……
……
当天,洪福亮和老九轻装简行,连住院的彭强都没有去看一眼,直接离开。
去往本该两年前就去的市区。
赵红飞坐在车上,看着洪福亮的车远去。
前面开车的老管轻声说道:“飞哥,走吧,端午是梅雨时节,一会下雨了路更难走了。”
“你看,这天都黑了的。”
坐在后座的赵红飞身子前弓,手搭在老管肩膀上。
声音温和坚定:“放心,这天,变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