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飞直接拔枪,将廖毛毛打死。
所有人到死到残直到倒下都在往外面冲。
程林林那边同样如此。
没有任何一个人后退一步。
程林林只差一点,就彻底终结赵红飞,可惜那天赵红飞突然有事,带着小兵兵离开,没有来。
不然,那天谁都可能活,唯独赵红飞不可能。
同样,赵红飞要是来了,也没有任何人来救我们。
赵红飞能赶来得这么及时,是因为一个人。
高雄。
高雄八十年代末和龙剑飞争过矿场,拿出六十万要买龙剑飞两条腿,不过被程林林和姚大勇,将龙剑飞抢了出来。
这个人,是个草包。
不管是赵红飞活着时,和他打交道,比如这次通过他的关系从武汉搞枪。
还是以后我和他打交道,这人都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草包。
他这次联络关系,从武汉那边买枪,找的人被龙剑飞截胡了。
所以才有了今天这场杀局。
高雄这个人才,弄枪这种事,都不是信得过的人,那群武汉转手把他卖给龙剑飞,他居然在我们都被砍了才知道。
他通知赵红飞后,赵红飞没有迟疑,立马联系少爷,老管那边带人带枪赶过来,才堪堪保住我们一条小命。
再晚五分钟,我们绝对小命不保。
赵红飞赶到后开了两枪,一枪打穿景辉肩膀,一枪穿过程林林小腹。
如果不是老管见事已经如此大条,深知不能再搞下去后,拦着赵红飞让他先把我们送走,恐怕当天还得再死几个人。
我们先去了县医院处理伤口,当天晚上没有任何停留,秦飞雨从隔壁市开车来接,连赵红飞在内,所有人都立马消失在县城。
在我们伤势稍好一些后,又从隔壁市区赶往更远的地方。
广桂省港市,也就是之前陈昝跑路待的地方。
军旗坡血战,到场的人无一例外,都在公安挂了号。
这次想要回去,恐怕没有之前那么简单。
少不得要有人去承担这个罪名。
特别是程林林他们那一方,景辉当天在医院被捕,李飞带着伤在逃跑的路上被摁头。
赵红飞动作更快,加上他的关系确实硬。
我们没有立马被捕,但我,老南,向忠,陈昝,许成杰被当地公安通缉。
程林林,李飞,陈长山等等,也是如此。
鸭客,支书,小敢,于飞以及向忠和老南手下的人,名字也都挂了号。
时隔多年,许大头再次进局子,以往烧再多香,有再多朋友都没有任何用。
扛了三天后,即便有证据证明他没有亲身参与,但鉴于李飞,陈长山,老黑等人和他的关系。
他于第二个月,以组织者的罪名被判七年,从八十年代走出来,硕果仅存的大哥,就此成为过去式。
许大头压根没有来得及跑,或者说没想过跑。
他经历太多江湖斗殴,以为那天为了安送枪来的外地人心,没有带任何武器的我们。
对上程林林亲自前去,拿刀的也没有任何一个是草包的人,应该三下五除二制服我们。
然后废了我,老南,陈昝这些主要骨干,这件事远远不会闹这么大才对。
为了控制后果,程林林让他帮忙时,他还特意嘱咐过好几次,不要带枪。
完全没有想到,军旗坡会这么惨烈,拼残乃至拼死这么多人。
许多要命的后果,都只是在人的一念之差。
在景辉和李飞先后被审完,一个被判两年,一个三年,然后根据两人的口供。
程林林和开枪杀人的于飞,名字又往上提了提,不仅是我们当地公安通缉,直接上到市局层面。
鸭客,我,老南这些,不知道是李飞和景辉不记得当时具体情况。
还是出于别的原因,受到通缉的力度,远小于主谋程林林和持枪杀人的于飞。
如果赵红飞和小兵兵没有一个很有力,没人敢去质疑的人证,恐怕他作为我们这些人的领头者,也难逃牢狱之灾。
九十年代初期,军旗坡赵红飞团伙与程林林团伙对轰,不是规模最大的黑社会斗殴。
但绝对是从八十年代初,到二十一世纪二十年代,新时代黑社会从出现,到被打得绝迹的四十余年中,我县江湖最为惨烈的一场斗殴。
去救场的老管,事后患上了一个本该先天才有的病。
晕血。
他说,那天的军旗坡,比屠宰场更加吓人。
入眼从一楼到三楼,全是一片血红,特别是那条楼梯,跟红油漆刷了一层又一层,都没有个下脚的地方。
关于这场斗殴,直到这片江湖做主的人,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