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窗外的细雨朦胧。
摇头道:“老大说过,你们这种人睡觉脑壳里面都在转,心思太重,城府太深,很难长寿,大多都活不长。”
“又累又短命,我还是想自己活长点。”
我胸口一闷,身子往左移,抬起脚踹了陈昝一脚。
陈昝这句话不好听,但确实是实话。
心思不重,城府不深的人,没机会做大,有这个想法就被其他大哥给生吞活吃了。
反之,心里想太多事,同样是在慢性自杀。
人在巨大的压力下,总是会生各种慢性病。
车轮压过泥泞,熟悉的牛仏镇出现在雨幕中。
一群人打着雨伞,站在街道前端。
三老板,支书,鸭客,小敢,大痣,王龙……
陈昝轻声说道:“赵大哥,兵强马壮啊。”
我白了他一眼,不过身子微微坐正几分。
兀然间,我想到前年刚来牛仏镇,坐在小敢两兄弟家里吃地萝卜的场景。
时间过得好快,事情也经历得好多。
快到我已经很少再去想,死去的挚友徐小刚,
多到我已经忘记最初时,是因为什么得罪程林林。
不过好像不重要了。
车门打开,我接过三老板递来伞:“三哥,家里一切都还好吧。”
“好好好,都好,你回来了才是最好的。”
……
一群人跟在我身后,向着舞厅走去。
又是新的一年,赵红飞许诺的夜市正在动工。
最多再有一两月,我就会回到县城,历时将近两年,县城数得上号的大哥中,终于也会有我赵青峰的名字。
我再也不是那条落荒而逃的野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