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害了自己也别害了我们。”
陈昝白皙的脸上浮现一抹笑容,露出那口黄牙。
“放心!”
较真算起来,陈昝是我的江湖前辈。
我还在学校旁边女生手架在课桌上,侧头从人家短袖袖口往里看时,他就已经提刀在替赵红飞办事了。
如今又是同门兄弟,我也不能说太重的话。
只希望他真能让我放心。
陈昝和鸭客去我先前交代的地方,我带着小敢在市场当中转。
一连三四天,全舔猪和其他汽车人买了不少,小敢床上都堆满了。
没有任何收获。
陈昝和鸭客也是如此,每天晚上汇总消息的时候,一天比一天沉闷。
时间一点点往年关靠近,本就冷清的文化市场,人员更加稀少。
到最后,我都不把希望放在,看到过刘广杰的文化市场上。
开始两人一组,往那些下三滥的地方钻。
鸭客带着小敢,七七八八的牌会玩了不少,毒品也认识了不少;我和陈昝,天南海北的麻批也见了不少。
就是没找到刘广杰这个人。
1991年,农历腊月二十三,距离过年只剩下一个星期。
不知道是上天开眼,还是上天对我的惩罚。
我找到了刘广杰。
就是那么的突然。
我和陈昝一夜未归,他还在讨论那个妹儿怎么样怎么样。
年关,市场已经封场。
几辆大车停在市场外面,帮这里面的老板搬东西,装车。
他们忙碌的身影与年味浓重的气氛格格不入,我只是匆匆扫了一眼,没有太过在意。
可就是这一眼,在那忙碌的人群中,我看到了刘广杰。
我和刘广杰并不熟,甚至都没有说过话。
唯一打过的交道,是在东贤居那场只有个开端的斗殴中。
那时候的他,上半身穿着无袖短褂,下半身那种又肥又大,脚腕处收口的太子裤。
留着干练的小平头,踩着大皮鞋。
不过二百多个日夜后,他混在一大堆搬运工中,脏兮兮黑黢黢发亮的军大衣套在身上,一双解放鞋灰扑扑。
右边肩膀上扛着大包,左手插在腰上借力。
陈昝顺着我的目光看向那边,先是一愣,然后眼睛圆睁,与我一样不敢置信。
“你去通知鸭客和小敢等我,我跟着他。”
我轻声开口,陈昝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