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着刘广杰一起回了他的住处。
那天我的脑子很乱,脑海中一直回想着两句话。
一句是孟母三迁。
一句是三岁定八十。
孟母三迁说的是,环境能够改变一个人,越是氛围好的环境,人也就越喜欢读书。
三岁定八十,则是指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一个人小时候是什么样子,长大了还是什么样子。
在那群搬运工中,看到刘广杰之前,我一直相信三岁定八十。
秉持着经验主义,从出来跑江湖开始,我没有见过任何一个真正意义上悔改,自己洗手退出的人。
大多都是落下残疾,或者被人搞得失去所有,再无法翻身后才不混。
毕竟跑江湖混社会,来钱太快,人一旦赚过快钱后,很难在去上班做正经事挣钱。
所以,我一直认为刘广杰这样的人,会保持和之前一样的习性。
靠坑蒙拐骗偷来维持吃喝嫖赌抽。
在小赌场在各种娼妓馆找了这么久,就是没有想过他会去扛大包。
到这时候我才知道,人活在这世上,没有任何经验可言。
所有的经验,不过是一场胜率稍大的赌博。
……
刘广杰先是走到一个,帮当地老板加工各种小商品工厂外,抽烟静静等着。
陆陆续续有工人上班,也陆陆续续有下夜班的工人。
在早上九点半左右,从小工厂里面跑出来一个和他差不多大的女人。
这个女人并不好看,普普通通的脸上,还带着星星点点的雀斑。
看到刘广杰后,满脸笑容的跑过去,轻轻挽着刘广杰的胳膊。
两人脑袋凑在一起,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只是那女子时不时发出一声轻笑。
随后他们去了菜市场,期间那女人还给刘广杰买了一件新衣服。
一直到中午,我才跟着他们两个回到一栋四层的小楼。
刘广杰和那个女人,住在有些阴冷逼仄,采光不好的一楼。
片刻后,里面传来阵阵的饭菜香味。
我手伸进衣兜当中,握住发冷的六四手枪枪柄,悄悄蹲在门外。
廉价的出租房,简陋的木板门,没有任何隔音的功能。
“龙哥,再上三天班,厂里就要放假了,到时候我们一起去市里面,买点年货。”
“好啊,刚好这几天市场那边也有活干,挣点钱给你爹妈寄回去。”
“我已经寄过了,唉,今年不回家过年,也不知道他们在家里能不能……”
……
我听了很久,唰唰的冷风不停吹动,手枪枪柄已经被我握热。
房间里面寻常拉家常的话语声,落在我耳中让我有种说不出的难受。
恍惚间,我有些后悔。
我宁愿出现之前最坏的情况,刘广杰依旧在混社会,背后有个牛逼的地头蛇。
我真刀真枪,硬碰硬办了他。
不过,我始终是个混社会的渣滓,心没有那么软。
刘广杰金盆洗手,安安分分过日子,他这个状态和与那女人的生活。
会让我有所触动,但不会让我就此放过他。
说一千道一万,五筒的死跟他脱不了关系。
头上大哥的交代,身边同门兄弟的血仇,跨越数千公里的追杀。
都让我半步也退不得。
等到房间中彻底安静,刘广杰两人已经睡过去后,我起身离开。
我用最快的速度回到大厦旅馆。
最近几天,我放弃在市场找刘广杰后,我们四人都成了夜猫子。
毕竟夜色是赌场,贩毒,嫖妓等违法活动最好的遮掩。
在干坏事时,夜晚那种乌漆嘛黑的场景,总能给我们一点安慰。
我回去时,陈昝和鸭客小敢三人,都焦急的等在楼下。
出门这么久,总算有点眉目,焦急也很正常。
在路边小早餐店中,我简单说了刘广杰现在的状况,以及住在什么地方。
四处看看,无人注意我们这些外地佬后。
我用方言交代道:“鸭客,你今天辛苦一下,不要睡了,去那栋楼外面守着,不远,就在前几天我们路过的那个纺织厂旁边。”
“四层小楼,他们住在一楼,你不要靠太近,我们和他虽然不熟,但是打过好几次照面。”
鸭客放下筷子:“好,放心。”
“小敢,去买火车票,买明天的晚上的。”
“记好,你不要买直接到市里面的,我和鸭客的买到远点,你和陈昝的买短点,路线差不多就行,我们半路下车再回去。”
“陈昝,你和我去买两架摩托车,我们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