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雨朦胧,又没有到晚上,舞厅人很少。
赵红飞没有去三老板办公室等我,而是直接坐在围绕着跳舞那块空地,摆放的红沙发上。
三老板额头见汗,跟个太监一样忙前忙后招待。
他以前是程林林的拥趸,赵红飞和程林林之间,现在闹得人尽皆知是奔着对方命去了。
他即便和程林林分道扬镳,也担心赵红飞看他不顺眼。
“大哥,这天寒地冻的,又在下雨,你怎么来了。”
看到赵红飞后,我快走几步过去,在他对面坐下的同时,打起招呼来。
许成杰带着三个人,站在赵红飞身后,我下巴轻点算是打过招呼。
距离因为五筒的死,大闹县城已经过去了大半年。
赵红飞处理后面的麻烦,花去了大把时间,作为当事人的许大头和程林林,也同样受到敲打。
这段时间他们没有动静,肯定不是被我们打怕了。
唯一的可能,是这样打来打去不仅费钱还没太大收获。
他们在等,等有机会弄不死赵红飞,也要让我们脱层皮。
赵红飞出门,就是要等的机会之一。
赵红飞呵呵一笑,没有说话。
我明白过来,对一旁的三老板说道:“三哥,你先去休息吧,晚上还要看舞厅。”
舞厅翻修后,现在的生意不仅仅是跳贴身舞,旁边还有好几个房间架起麻将桌,放几幅扑克牌,牌九等在聚赌。
迎来送往的事,还是三老板做得比较好。
听到我这句话,三老板没有任何迟疑。
“好,青峰,我先去忙了。”
“飞哥,有什么需要你随时开口昂。”
赵红飞点点头,态度温和对三老板说了一声谢谢。
等三老板走后,赵红飞才似笑非笑的看着我,“青峰,听说你最近在牛仏也挺闹腾的啊。”
我苦笑道:“大哥,你别笑话我了,我也没得办法。”
要是有得选,那个破温泉山庄,我肯定沾手都不想去沾。
办李成云,大茶包带人来了一趟。
以赵红飞的御下手段,整件事大茶包肯定没敢瞒着赵红飞。
我内心有些忐忑,一直在想,有什么事,值得赵红飞特意来找我一趟。
不会是逮住机会,要动程林林了吧。
不曾想,赵红飞并没有提及这些江湖恩怨,而是说起了另外一件事。
随着物质丰富起来,县城的人们逐渐开始享受生活。
白天大家该上班的上班,该做正事的做正事,只有晚上才有时间。
我县的夜生活,在这九十年代初期开始初现端倪。
年后,县政府打算在城中心,最热闹的一个地段,划出块地方做夜市。
“我和几个老板把管理权拿了下来,不过肖飞龙他们三个手里已经缠了好多生意,老南又在搞养殖场那边的事情。”
“青峰,我觉得你手下这个三老板是个人才,要不你带着他一起搞?”
那瞬间,我从心底生出一个十分荒谬的念头来。
赵红飞怎么就不是个女人。
我活这么大,从来没有遇见过,这么懂我的人。
牛仏不是什么交通要镇,比不上宣明镇那种有重要产业的大镇。
我一直想要往县城走,但没有机会。
都想到联手陈成宇,把他游戏机的场子做大做强了。
如今,赵红飞这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赵红飞见我表情,就知道我已经心动了。
嘴角微笑更甚,“这不是个小生意,每个月租金,还有摊位垃圾管理费,秩序管理费,是一笔不小的收益。”
“做得好,每个月租金给你一成,管理费那些你我两兄弟打平伙,对半分。”
我不是初出茅庐的小雏儿。
一成不少,甚至可以说很多。
这个生意能到赵红飞手里,他背后肯定用了不少人情,以后每个月还要挨个给县政府各部门的菩萨小鬼烧香。
没有他,别说一成,我只能在旁边闻闻味道。
加上能拿下这个生意,是赵红飞和其他老板合力,一成租金相当于白给,我什么力都没出。
每个月的各种管理费,则是一种变相的保护费,能收上来多少看自己的能力。
赵红飞目光有神,直直的看着我。
在巨大的喜悦过后,我立马冷静下来。
赵红飞是一个很有手段的人。
特别是在御下这方面。
最近以来,我终于想明白,他为什么不惜得罪龙剑飞,给自己惹下一大堆麻烦,导致各种生意停了将近半年,都要给五筒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