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将明未明,两辆长安小面包车,停在牛仏镇上。
这两辆车是老南派来牛仏镇,开车的人和支书是熟人。
接到我电话,早已经准备好的支书,抱着老南给我,至今还未开过一枪的无托五六自动步枪,对着小敢轻声交代几句。
小敢点点头,提着手里从李成云那里借来的猎枪,带上王龙,大痣,烟花以及十来个人,依次上车。
支书转身上到老捷达中,载着他同村,和他一起出来的几个小兄弟在前面开路。
李成云没有调人给支书,他明说自己身边的人包括他自己,都算不上什么狠角色。
吓唬吓唬那些欠钱的小老板还行,搞这种事情反而容易拖累到我们。
不过他十分豪气的借给我四把枪,也是他平时吓唬人用的枪。
实际上是他不想直接招惹程林林,他和我只是生意伙伴,不是盟友也不是兄弟。
因为我的事 出枪就够了,出人有些不值得。
一把仿五四,在烟花身上。
一把新猎枪,没有锯枪管,专门用来打野猪的猎枪,在小敢手中。
两把平时我们办事常用,锯断枪管,用以威慑的猎枪。
这两把枪由大痣和王龙拿着。
加上支书手里那把无托五六自动步枪。
三辆车,十七个人,五把枪。
在天边晨曦微露时,从牛仏离开,径直奔向宣明镇。
宣明镇外,一个不管去往何方,都要经过的主路口处。
支书把手伸出窗外,示意后面的人下车。
两辆长安小面,车头相对,将大马路堵得只剩下勉强可以过车的小缺口。
支书将步枪放到车上,走到后面对烟花和小敢交代几句后,重新上车。
将车往前开出一小段,藏在草丛中,默默等着。
小敢和烟花又吩咐其他人几句,然后从车上扯下一块塑料布,搭在手中的长管猎枪上。
其他人在大痣和王龙的带领下上车,烟花和遮挡住猎枪的小敢,站在路上。
九十年代初期,别说乡镇,就连县市都很少有汽车。
所以在支书带人截断后,只有几辆摩托车经过。
一直到太阳逐渐升高,空气中弥漫着酷热时。
三辆带拖斗,拉着堆砌得如小山一样高的翻斗车,从宣明镇那边开过来。
这车上拉的是水泥。
在拉水泥车后面,还吊着一辆大发面包车。
头车司机见前面路被截停,一脚将车刹停。
从驾驶座将脑袋探出去:“眼睛生蛆了,看不到挡路了啊……啊……”
他话还未完全说完,烟花已经踮起脚抓住他头发。
同时手从后腰一抽,仿五四手枪的枪口,塞进司机嘴里。
“熄火,把钥匙拔了扔出来!”
后面两辆长安面包上的人如潮水涌下,将翻斗车的司机连拖带拽拉下车。
在烟花控制这些司机时,后面那辆面包车见势不妙。
调头想要跑。
停在路边,被杂草遮挡住大半车身,丝毫不起眼的老捷达驾驶座窗口。
五六自动步枪黑洞洞枪口探出。
哒哒哒——
随着支书扣动扳机,火舌从枪口吐出,那刚调头的面包车前面马路上。
被支书一梭子扫得尘土飞扬。
不敢往前一点,再往前,扫的就是车。
大发面包车的铁皮子,肯定顶不住自动步枪的扫射。
支书拉开车门,直接走到面包车前面,一手提枪,一手指向面包车。
“下车!”
面包车上有六个二流子,一开始还不想下车,甚至打算直接撞飞站在路中间的支书,扬长而去。
在车子刚刚启动,往前一窜,支书准备抬枪的瞬间,大痣赶了过来。
没有半句废话。
手里锯断枪管的猎枪,贴在驾驶座车门上就是一枪。
哪怕没有膛线的猎枪,在锯断枪管后威力大减,但这贴着车门一枪。
弹丸还是穿透车门,打进驾驶座那人的肉里。
一朵血花在大发面包车中炸开。
其他人一拥而上,砸开车门车窗,把里面的人拖出来按在地上就是一顿砍。
完事后,烟花带人,逼着那些翻斗车司机改变路线。
将车开到一个大湖旁,把车上的水泥全给倒进湖水中。
支书留在原地,蹲下身,捏住其中一个满脸是血的混混。
“帮赵屠给程林林带句话:蒋文贤每个月是交钱给你,靠着你这棵大树。”
“如今蒋文贤把五筒弄死跑了,我们只能问你程林林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