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句老话叫少不入蜀。
是因为蜀地消遣太多,太容易让人玩物丧志。
年少正是干事业的时候,可不能用来吃喝玩乐。
我县同样如此,单单是吃喝玩乐中吃,就有不少好地方。
除开价格,菜品,服务,环境都首屈一指的东贤居外。
还有大红楼,陈记饭庄等不错的馆子。
但硬要选一个酒楼,和东贤居扳一扳手腕,那就只有醉太白。
东贤居,醉太白,这两个名字都取得极好。
醉太白比东贤居历史更悠久,前身是国营饭店,在八十年代后期,几经转手后,落到一位姓李的私人老板手中。
这位李老板也有些经商头脑,他没有和东贤居做竞争,同样去走高端路子。
因为费力不讨好。
所以另辟蹊径,除了少数几个包厢外,整个三层酒楼都是散桌,做江湖菜。
环境过得去,价格也便宜,寻常人家有点喜事,来这醉太白也不丢人。
而且还不会像东贤居那般肉疼。
在这位李老板的经营下,醉太白从八十年代后期开始,生意一直红红火火。
由于走中低端路线,单论客流量而言,远胜东贤居。
醉太白的服务人员,也是我县第一家两班倒的服务员。
每天都有人吃喝到十一二点,然后才得以清净。
从深夜十二点,到早上十点这个时间,则是洗碗,打扫卫生,备菜等等准备工作。
其中最重要的一样,是处理潲水。
因为客流量大,每桌必定会剩下一点残羹剩饭,不是普通小饭店随便处理了就行。
醉太白的潲水,和城郊外林家养猪场早已经谈好,每天凌晨三四点,养猪场那边都会派人开着一辆破破烂烂的拖斗车来拉走。
拿去喂猪。
在五筒被杀的那天深夜。
林家养猪场那辆拉潲水的拖斗车,摇摇晃晃走过县城马路,奔向醉太白。
醉太白的老板,那时候刚刚起床,正在招呼工人做事。
有些地方没做到位,还自己撸起袖子开干。
也难怪能挣到钱。
早凌晨四点半左右,李老板从后厨出来,在一楼柜台后面,一边盘账一边打哈欠。
拖斗车的轰鸣响起时,李老板和两个请来帮忙管理醉太白的帮手走出去。
笔直刺眼的灯光射出,让他有些睁不开眼。
“妈卖批,养猪比老子开大饭店还嚣张啊,深怕不知道你来了?”
“老林,你妈的死人啊,快把车灯关了?”
拖斗车在大门前停下,李老板已经看见驾驶座上与自己相熟的老林。
在老林旁边,坐着一个似笑非笑的年轻人。
干瘦,皮肤黝黑,看向自己的目光有些奇怪。
他不认识这个年轻人,不过也没有多想,一边让身旁人去通知后厨,把昨天一整天的泔水送出来。
一边打着哈欠转身回去。
“老板,好像不对劲啊,那车斗里面怎么那么多人?”
李老板身边的人提醒了一句。
“人?”
他刚回过头去,就见到调头后,正对着酒楼大门的车斗中。
一个接着一个,拿着棍棒,砍刀的年轻人,从拖斗中跳下来。
车头驾驶舱内,那个干瘦,皮肤漆黑的年轻人提刀下车。
几个箭步猛冲过来,一把薅住李老板的衣领,将他摔倒在地。
手里的刀跟雨点砍在倒地的李老板身上。
“跪好!”
“不要动,不关你们事。”
“妈卖批,老子让你跪好。”
整个酒店的服务员,以及备菜的后厨,全部被拿刀的人带出来,在酒店面前跪成一排。
然后开始打砸,短短十几分钟,从一楼砸到三楼。
这个时间段中,李老板已经被砍得破破烂烂。
鸭客手里带血的杀猪刀,挑在李老板的下巴上。
“跟你姐夫说,他就是变也得把刘广杰变出来,不然你这酒楼,今后都不要开了。”
李老板的姐夫,正是这片江湖上资历最老的大哥,刘广杰的龙头老大——许大头。
鸭客抖手甩掉杀猪刀上的鲜血,点燃一根烟。
等醉太白被砸得稀烂后,才带人上车,赶往下一处。
……
县城广场后面,几个七拐八拐的巷子口后,是一片低矮的房屋。
昏黄的钨丝灯,刺鼻的烟草味,让人干呕的汗臭,离得老远就能闻到。
陈昝端着他常用的双管霰弹枪,一脚将门踹开。
在众多赌客